作为上一节所建立的形式体系的一个例证,我们来计算闭可定向玻色弦理论的单圈真空到真空振幅。由于 dimCTeich(Σ1)=1 且 dimCker∇z(−1)=1,我们有
Z1=∫M o dV(CKV)dτ(ϕ,ϕ)⋅(Φ,Φ)∣(μ,ϕ)∣2det′Δ(1)+(∫d2ξγdet′Δ)−13.(14.121)
为计算 (14.121),我们需要分几步进行。
14.3.1 模空间、CKV、Beltrami 与二次微分
在例 8.2中我们已经证明,环面的复结构,即共形结构,由一个复参数 τ(Imτ>0)确定。图 8.3给出了模空间
Mod(Σg)=M1/G=Teich(Σg)/SL(2,Z)=H/SL(2,Z)
其中 H 是上半平面。
取由泰希米勒参数 τ=τ1+iτ2(τ2>0)所确定的环面 Tτ。作为代表元,我们取图 14.8中的环面。C 上的度规自然地诱导出一个平坦度规(这一点由单值化定理保证)

图 14.8. 其复结构由 τ 参数化的平行四边形。
γ=21[dz⊗dzˉ+dzˉ⊗dz].(14.122)
CKV(CKV) 是整体定义的全纯向量。我们取 Φ=α∂/∂z 作为 CKV 的归一化基。条件 (Φ,Φ)=1 给出 ∫d2z∣α∣2=τ2∣α∣2=1,即 α=τ2−1/2(我们已略去相位)。向量 Φ 生成复平面中的平移,
z→z′=z+τ2−1/2(v1+iv2).(14.123)
不过我们必须注意,平移是模格定义的,即 τ2−1/2(v1+iv2) 与 τ2−1/2(v1+iv2)+(m+τn) 给出的是同一个平移。这就迫使 τ2−1/2(v1+iv2) 落在图 14.8的平行四边形之内。由于
τ2=∫d2z=τ2−1∫d2v
可以求得 V(CKV) 为
V(CKV)=∫d2v=τ22.(14.124)
我们的下一个任务是计算韦伊-彼得松测度。在环面上只有一个二次微分 ϕ。由于 ϕ∈T−2 是整体定义的全纯微分,它必定具有如下形式:
ϕ=adz⊗dza∈C.(14.125)
为求出贝尔特拉米微分,我们计算度量张量在 τ 的微小变动下的变化。为此,在图 14.8中引入 ξα 坐标系较为方便。点 A 对应于 (1,0),点 B 对应于 (0,1)。于是有 z=ξ1+τξ2。在泰希米勒参数的微小改变 δτ 之下,我们(在相差一个共形因子的意义下)有
∣dz∣2→∣dξ1+(τ+δτ)dξ2∣2=∣dz+δτdξ2∣2=dz+dτ2iτ2dz−dzˉ2=dz+δτ2τ2idzˉ.
将其与(14.110)比较,可得
μzz=i/2τ2.(14.126)
这里 (δτ)μ 是(14.110)中 (δτ)μ 的复共轭。当然,这只是对泰希米勒空间的一种重参数化,并不影响结果。若读者对此感到不便,也可以选取 τˉ 作为泰希米勒参数。由(14.125)与(14.126),在相差无关常数的意义下,我们有
(μ,ϕ)=∫d2zμzzϕzz=2τ2iaτ2∝a
(ϕ,ϕ)=∫d2zϕzzϕzz=a2τ2.
最后我们得到
(ϕ,ϕ)∣(μ,ϕ)∣2=τ2−1.(14.127)
14.3.2 行列式的计算
我们先考虑 det′P1†P1=det′Δ(1)+。由于取的是平坦度规,拉普拉斯算符的形式相当简单,
Δ(1)+=−2∂z∂zˉ=Δ(14.128)
其中 Δ 是由(14.87b)定义的拉普拉斯算符。由于
∫d2ξγ=∫d2z=τ2
振幅(14.121)化为
Z1=∫M o dτ22dττ2det′Δ(τ2det′Δ)−13(14.129)
↑V(CKV)↑W−P↑∫d2z
这里我们用了(14.124)和(14.127)。我们把被积函数作了因子化,使模不变性显而易见,见练习 14.7。
下面来计算 Δ 的谱。把拉普拉斯算符用 ξα 坐标表示较为方便。由
ξ1=i(τˉz−τzˉ)/2τ2ξ2=(z−zˉ)/2iτ2(14.130)
我们不难得到
Δ=−2τ221[∣τ∣2(∂1)2−2τ1∂1∂2+(∂2)2](14.131)
其中 ∂1=∂/∂ξ1 等等。满足环面上周期边界条件的本征函数为
ψm,n(ξ)=exp[2πi(nξ1+mξ2)](m,n)∈Z2.(14.132)
将其代入(14.131),即得特征值
λm,n=τ222π2(m−τn)(m−τˉn).(14.133)
行列式可表示为无穷乘积:
det′Δ=m,n∏′τ222π2∣m+τn∣2(14.134)
其中乘积取遍所有满足 (m,n)=(0,0) 的整数。
显然 det′Δ 定义不良,需要加以正则化。下面引入艾森斯坦级数(Siegel 1980, Lang 1987),其定义为
E(τ,s)≡m,n∑′∣m+τn∣2sτ2s(14.135)
求和取遍所有满足 (m,n)=(0,0) 的整数。该级数在 Res>1 时收敛,并可解析延拓到整个复 s 平面。级数 E(τ,s) 在 s=1 处有一个单极点,在该点处有洛朗展开
E(τ,s)=s−1π+2π[γ−ln2−ln(τ2∣η(τ)∣2)]+O(s−1).(14.136)
这一表达式称为克罗内克第一极限公式(Kronecker first limit formula),对我们的目的至关重要。在(14.136)中,γ=0.57721… 是欧拉常数,η(τ) 是戴德金 η 函数
η(τ)≡eiπτ/12n>1∏(1−e2iπnτ).(14.137)
忽略常数因子,我们有
τ2det′Δ=exp(−lnτ2+∑′lnτ22∣m+τn∣2)=exp(−lnτ2−∂s∂[τ2sE(τ,s)]s=0)=exp{−lnτ2[1+E(τ,0)]−E′(τ,0)}.(14.138)
为计算指数,我们注意到如下函数方程:
π−sΓ(s)E(τ,s)=π−(1−s)Γ(1−s)E(τ,1−s).(14.139)
在(14.139)中取极限 s→0,得到
sE(τ,1−s)=π1−2sΓ(1−s)Γ(1+s)E(τ,s)=π(1−2slnπ+…)(1+γs+⋯)(1−γs+⋯)[E(τ,0)+E′(τ,0)s+…]=πE(τ,0)+[−2(lnπ+γ)E(τ,0)+E′(τ,0)]πs+….
由(14.136),我们还有
sE(τ,1−s)=−π+2πs[γ−ln2−ln(τ2∣η(τ)∣2)]+….
令 s0 与 s1 的系数相等,我们得到
E(τ,0)=−1(14.140a)
E′(τ,0)=−2[ln2π+ln(τ2∣η(τ)∣2)].(14.140b)
将(14.140)代入(14.138),即得
τ2det′Δ=exp[−E′(τ,0)]=τ2∣η(τ)∣4.(14.141)
最后,由(14.129)和(14.141)可得
Z1=∫M o dτ22dττ2−12∣η(τ)∣−48.(14.142)
若定义判别式,则Z1可写成一种简洁的形式
Δ(τ)≡(2π)12η(τ)24.(14.143)
忽略一个无关紧要的常数,单圈振幅为
Z1=∫M o dτ22dττ2−12∣Δ(τ)∣−2.(14.144)
Δ(τ)称为权为12的尖点形式,这意味着
Δ(cτ+daτ+b)=(cτ+d)12Δ(τ)(14.145)
并且c(0)=0,其中c(n)为傅里叶系数,
Δ(τ)=n≥0∑c(n)e2πniτ.(14.146)
更高亏格的振幅由其他权的尖点形式给出,参见 Belavin 和 Knizhnik (1986)、Moore (1986)、Gilbert (1986) 以及 Morozov (1987)。
证明
η(τ+1)=eπi/12η(τ)η(−1/τ)=(−iτ)1/2η(τ)(14.147)
其中分支的选取使得当 z>0 时 z>0。利用这一结果证明 dτ/τ22 与 τ2−12∣η(τ)∣−48 各自在 τ→τ+1 和 τ→−1/τ 下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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