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1 不变体积元

在5.5 节中,我们把体积元定义为维可定向流形上的一个处处非零的-形式。若上还赋有度量,则存在一个在坐标变换下不变的自然体积元。下面我们这样定义不变体积元(invariant volume element):

其中,而是坐标卡的坐标。这个-形式确实在坐标变换下不变。设是另一个坐标卡的坐标,且,则不变体积元用坐标表示即为

用坐标表示时,注意到,上式就化为

若 与 给出相同的定向,则 在 上严格为正,且 在坐标变换下不变。

设 为非坐标基。证明不变体积元可写成

其中 。

既然已经定义了不变体积元,自然可以如下定义 在 上的积分:

显然,(7.170) 在坐标变换下不变。物理学中有许多对象都表示为这种形式的体积积分,见7.10 节。

7.9.2 对偶变换(霍奇星算子)

如5.4 节所述,在 维流形 上, 与 同构。若在 上给定一个度量 ,便可定义二者之间的一个自然同构,称为霍奇 * 运算。定义全反对称张量 为

注意

霍奇 是一个线性映射 ,它在 的一个基向量上的作用定义为

应当注意, 就是不变体积元:

对于

有

若取非坐标基 ,则 运算变为

其中

而指标由 或 升起来。

若 是黎曼的,则

若为洛伦兹的,则

证明

用非坐标基来证明 (7.176a) 更为简便。令

对 反复作用 ,可得

其中用到了恒等式

(7.176b) 的证明留给读者作为练习(利用 )。

于是我们发现,(或 )是 上的恒等映射。我们如下定义 的逆:

7.9.3 次形式的内积

取

外积 是一个 次形式:

这一表达式表明该乘积是对称的:

设 为非坐标基,并令

式 (7.178)可改写为

由于是一个次形式,它在上的积分是良定义的。两个次形式的内积定义为

由于,该内积是对称的,

若是黎曼的,则内积是正定的,

其中等号仅在时成立。若是洛伦兹的,则此结论不成立。

7.9.4 外微分的伴随

定义 7.6 伴随外微分算子

设 为外微分算子,则伴随外微分算子(adjoint exterior derivative operator) 定义为

若 是黎曼的,则

若 为洛伦兹的,则

总之,我们有如下交换图(对黎曼流形而言):

算子 是幂零的,因为 是幂零的:。

设 为无边界的紧可定向流形,且 。则

证明

由于 与 都是 次微分形式,它们在 上的积分是良定义的。让 作用于 ,

设 是黎曼的。注意到 是一个 次微分形式,并在第二项中于 之前插入恒等映射 ,便得到

将此式在 上积分,得

其中最后一个等号由假设成立。这就证明了 。当 是洛伦兹的时,证明应如何修改,留给读者自行验证。

7.9.5 拉普拉斯算符、调和形式与霍奇分解定理

定义 7.7 拉普拉斯算符

拉普拉斯算符(Laplacian) 定义为

作为例子,我们给出 的显式形式。设 。由于 ,我们有

取欧几里得空间 中的一个一次形式 。证明

在例 5.11中已经证明,麦克斯韦方程有一半化为恒等式 ,其中 是矢势一次形式, 是电磁二形式。设 为电荷密度, 为电流密度,并构造电流一次形式 。于是麦克斯韦方程中剩下的部分成为

其分量表达式为

矢势 具有大量自由度,我们总可以选取一个满足洛伦兹条件 的 。此时 (7.189a) 变为 。

设 为紧黎曼流形。 是 上的正算子,其含义是

这里用到了(7.183)。若 ,则称 次形式 为调和的(harmonic);若 (),则称它为闭的(余闭的)。下面的定理是(7.190)的直接推论。

次形式 为调和的,当且仅当 既是闭的又是余闭的。

若 次形式 可以整体地写成

其中 [参见:若 可写成 ,则称它为恰当的]。我们把 上所有调和 次形式构成的集合记作 ,把所有恰当 次形式(余恰当 次形式)构成的集合记作 [注:迄今为止,恰当 次形式构成的集合一直记作 。]

定理 7.7 · 霍奇分解定理

设 为无边界的紧可定向黎曼流形,则 可唯一地分解为

[也就是说,任一 次形式 都可以整体地写成

其中 ,且

若 ,则定义 。证明本定理需要用到下面两个简单习题的结果。

习题 7.22 设 如定理 7.7所示。证明

再证明:若 满足

对任意 、 和 都成立,则 。

习题 7.23 设 可写成 ,其中 。证明:对任意 都有 。其逆命题“若 与任意调和形式 正交,则 可写成 ,其中 ”的证明相当技术化,我们只断言:算符 (即格林函数)在当前问题中有良好定义,且 由 给出。

设 为到调和形式空间 上的投影算符。取元素 。由于 与 正交,故可写成 ,其中 。于是有

这就实现了定理 7.7中的分解。

7.9.6 调和形式与德拉姆上同调群

下面证明德拉姆上同调群中的任一元素都有唯一的调和代表元。设 。我们先证明 。由 (7.192b), 可分解为 。由于 ,故有

该式成立当且仅当 。因此 。由(7.195)可得

就是 的调和代表元(harmonic representative)。设 是 的另一个代表元:,。与 (7.196a) 相对应,有

其中最后一个等号成立,是因为 与 正交,从而它在 上的投影为零。(7.196a) 与 (7.196b) 表明, 有唯一的调和代表元 。

这一证明表明 。下面我们证明 。由于对任意 都有 ,我们得到 。又因为 (见 (7.192a)),所以有 。于是, 的每个元素都是 中的非平凡元素,从而可知 是 的向量子空间,因此 。我们已证明了:

定理 7.8 · 霍奇定理

在紧致可定向的黎曼流形 上, 与 同构:

该同构通过把 与 等同起来而给出。

特别地,我们有

其中 为贝蒂数。欧拉示性数由下式给出

见定理 3.7。我们注意到,左端是一个拓扑量,而右端是由拉普拉斯算符 的特征值问题给出的分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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