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 是 上的向量场。 的积分曲线(integral curve) 是 中的一条曲线,它在 处的切向量为 。给定图卡 ,这意味着

其中 是 的第 个分量,且 。注意这里记号的不严谨之处: 既用来表示 中的点,又用来表示该点的坐标。[为方便起见,以下假定点 包含在 中。]换言之,求向量场 的积分曲线,等价于求解自治的常微分方程组(ODE)(5.39)。初值条件 对应于积分曲线在 处的坐标。常微分方程的存在唯一性定理保证,至少在局部,(5.39) 在初值 下有唯一解。积分曲线也可能只在 的某个子集上有定义,此时必须注意使参数 不超出给定的区间。以下我们假定 已作最大延拓。已知若 是紧流形,则积分曲线对一切 都存在。

设 是 的积分曲线,它在 时经过点 ,其坐标记为 。此时式 (5.39)变为

以及初值条件

映射 称为由 生成的流(flow generated by)。流满足如下规则

对任意 ,只要 (5.41) 的两边都有意义即可。这一点可由常微分方程解的唯一性看出。事实上,我们注意到

以及

因此,(5.41) 的两边满足同一个常微分方程和同一个初值条件。由解的唯一性,它们应当相同。于是我们得到如下定理。

对任意点 ,都存在可微映射 ,使得

(i) ;
(ii) 是 (5.40a) 与 (5.40b) 的解;并且

[注:我们把初始点记作 而不是 ,以强调 是一个映射 。]

我们可以把流想象成一种(定常的)水流。若在 时刻于点 处观察到一个质点,那么在之后的时刻 它将被发现位于 处。

设 ,并设 是 上的向量场。容易验证

是由 生成的流。经过 的流是一条以原点为圆心的圆周。显然,当 ()时,。若 ,则流停留在 处。

习题 5.7. 设 ,并设 是 上的向量场。求由 生成的流。

5.3.1 单参数变换群

对固定的 ,流 是从 到 的微分同胚,记作 。需要注意的是,按下列规则, 构成一个交换群。

(i) ,即 ;
(ii) 恒等映射 ;以及
(iii) 。

这个群称为单参数变换群(one-parameter group of transformations)。该群局部上看起来像加法群 ,尽管它整体上未必同构于 。事实上,在例 5.9中, 与 是同一个映射,于是我们发现该单参数变换群同构于 SO(2),即由形如 的实矩阵所构成的乘法群,

或者同构于 ,即模为 1 的复数 所构成的乘法群。

在 的作用下,取无穷小量 ,由 (5.40a) 和 (5.40b) 可知,坐标为 的点 被映为

在此语境下,向量场 称为变换 的无穷小生成元(infinitesimal generator)。

给定一个向量场 ,与之相应的流 通常称为 的指数化(exponentiation),并记作

“指数化”这一名称的合理性,我们下面就会看到。取一个参数 ,考察沿流 与初始点 相距参数距离 的那个点的坐标。对应于 的坐标是

最后一个表达式也可写成 ,如(5.43)所示。流 满足如下指数性质。

(i) (5.45a)

(ii) (5.45b)

(iii)

5.3.2 李导数

设 与 分别是由向量场 与 生成的两个流,

我们来计算向量场 沿 的变化。为此,必须把点 处的向量 与邻近点 处的向量作比较,如图 5.12所示。然而,我们不能简单地把 在两个点处的分量相减,因为这两个分量分别属于不同的切空间 与 ;不同点处向量之间的朴素差是没有定义的。为了定义一个有意义的导数,我们先用 把 映到 ,然后再把两个向量 与 相减,而这两个向量都是 中的向量。向量场 沿 的流 的李导数定义为

图 5.12. 为了比较向量 与 ,必须用微分映射 把后者拉回到 。

证明 也可写成

设 是一张图卡,其坐标为 ,又设 与 是定义在 上的向量场。则 的坐标为 ,并且

其中 是坐标基,。若用 把这个定义在 处的向量映到 ,便得到

由(5.47)与(5.48)可知

设 与 是 上的向量场。定义李括号(Lie bracket) 为

其中 。证明 是一个向量场,且由下式给出:

本练习表明, 沿 的李导数为

[注:注意 与 都不是向量场,因为它们是二阶导数。然而组合 是一阶导数,因而确实是一个向量场。]

证明李括号满足

(a) 双线性

其中 与 为任意常数,

(b) 反对称性

(c) 雅可比恒等式

(a) 设 ,。证明

(b) 设 ,。证明

从几何上看,李括号体现了两个流的不可交换性。这一点从下面的讨论中很容易看出。设 与 分别是由向量场 与 生成的两个流,如前所述,见图 5.13。若我们先沿流 移动一个小的参数距离 ,再沿 移动 ,则我们将到达坐标为

图 5.13. 李括号 度量了平行四边形不闭合的程度。

然而,若我们先沿 移动 ,再沿 移动 ,则我们将到达点

这两个点的坐标之差与李括号成正比,

与 的李括号度量了图 5.13中平行四边形不闭合的程度。容易看出, 当且仅当

我们也可以如下定义一形式 沿 的李导数:

其中 是 在 处的值。令 。重复与前面类似的分析,我们得到

由此可得

显然 ,因为它是同一点 处的两个一形式之差。

函数 沿由向量场 生成的流 的李导数为

这正是 沿 的通常的方向导数。

一般张量的李导数可由下述命题得到。

李导数满足

其中 与 是类型相同的张量场,并且

其中 与 是任意类型的张量场。

证明

(a) 是显然的。对于 (b),我们不去给出充满指标的一般性证明,而是给出一个例子,它向更一般情形的推广是平凡的。取 与 ,并构造张量积 。于是 在 的作用下被映为 处的一个张量:

由此可得(莱布尼茨法则):

向更一般情形的推广是显然的。

这个命题使我们能够计算一般张量场的李导数。例如,设 。由命题 5.1可得

设 为一个张量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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