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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向量

赫尔曼·格拉斯曼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方向来推广哈密顿的四元数代数(1844),其中不需要内积。格拉斯曼的想法是将向量空间的整个子空间视为单个代数对象,并定义一种将它们相乘的方法。由此得到的代数具有深远的应用,特别是在微分几何和流形上的积分理论中(见第16章和第17章)。在本章中,我们以相当直观的方式介绍格拉斯曼代数,将更形式化的表述留到第8章。

设 为任意实向量空间。对任意一对向量 、,定义抽象量 .,并对所有向量 、、 和标量 、 满足以下等同关系

任何量 都将被称为 简单二向量(simple 2-vector) 或 二重向量(bivector)。考虑到恒等式 (6.8) 和 式 (6.9),我们用 表示由所有简单二向量构成的集合所生成的向量空间。为避免混淆,我们将 中的向量加法用与向量空间 相同的符号表示。 的每个元素 ,通常称为二向量,都可以写成二重向量之和,

由式(6.8)和式(6.9)显然可知,楔积运算对第二个自变量是线性的,

此外,对于任意向量 ,

作为一种直观辅助,将简单二向量 视为表示由 和 张成的子空间或“面积元”是有益的。如果 与 成比例,即 ,则面积元退化为一条线并消失,这与 一致。对于非简单二向量,没有明显的几何图像,而如式 (6.10) 中那样的简单二重向量之和必须以纯粹形式化的方式来理解。

若 的维数为 ,且 是 的一组基,则对任意一对向量

设置

由式 (6.10) 和 式 (6.8) 可知, 的所有元素都可以写成二重向量 的线性组合

此外,由于 ,此和式中的每一项都可转换为若干项之和

而2-向量空间由该集合张成

由于由个元素组成,因此

在第8章的张量方法中将可看出,集合是线性无关的,因此

-向量空间以类似方式定义。对于任意由个向量组成的集合,由这些向量张成的简单-向量定义为抽象对象,并将一般-向量定义为简单-向量的形式线性求和,

在形成此类和时,我们在第一个参数中施加线性性,

以及任意一对向量中的反对称性,

对于2-向量,线性性分别对每个自变量成立

而对于 的一般置换

若 中有任意两个向量相等,则 为零,

同样地,可以将一个简单 -向量视为具有由向量 张成的 维子空间或体积元的几何解释。一般的 -向量是此类体积元的形式和。

若 的维数为 ,且 是 的一组基,则定义 -向量是方便的

对 的任意置换 ,式 (6.14) 蕴含

而如果任意一对指标相等,例如对某个 有 ,则 例如

通过对向量 作置换,-向量 可以化为一种形式,其中 ,至多相差一个符号。由于由向量 张成的简单 -向量由下式给出

向量空间由该集合张成

至于 的情形,每个 向量 都可以利用求和约定写成,

其可重写为以下形式

其中

当写成第二种形式时,分量是全反对称的,

对 的任意置换 。由于不存在进一步的代数关系可用于简化 中的 -向量,我们可以再次假设 线性无关。于是 的维数就是从 个指标值 中选取 个值的方式数,即

对于 ,维数为零,即 ,因为每个基 -向量 必由式 (6.15) 消失,这是由于某一对指标必然相等。

外积

将原始向量空间 设为 ,并用 表示标量域,我们定义向量空间

的元素称为 多重向量(multivector),可以唯一地写成如下形式

的维数由二项式定理求得,

对任意一对多重向量 与 定义一种复合运算 ,称为 外积(exterior product),满足以下规则:

(EP1) 若 且 ,则外积定义为标量乘法,

(EP2) 若 是一个简单 -向量,且 是一个简单 -向量,则它们的外积定义为简单 -向量

(EP3) 外积 对两个自变量都是线性的,

性质(EP3)使关于外积构成一个代数,称为上的格拉斯曼代数(Grassmann algebra)或外代数(exterior algebra)。

由(EP2),一个基-向量与一个基-向量的乘积是

并且由于

结合律由线性性条件 (EP3) 对所有多重向量成立,

因此, 是一个结合代数。一个 -向量与一个 -向量的乘积总是一个 -向量,这一性质正是通常所谓的 分次代数(graded algebra) 的特征。

多重向量的一般乘积可以直接由基元素的外积计算得到。一些简单的例子是

外积的性质

若 是一个 -向量,而 是一个 -向量,则它们满足“反交换规则

由于每个 -向量按定义都是简单 -向量的线性组合,因此只需对简单 -向量和 -向量证明式 (6.20)

依次对每个向量 进行 次位置交换,将其移到 之前,于是得到

按要求。因此,一个向量与一个向量反交换,即,当和均为奇时。若其中任一为偶次,则它们交换。

下述定理给出了一种特别快捷且有用的方法,用于判定给定向量集合是否线性无关。

定理 6.2 · 线性相关与外积消失 (Linear dependence and vanishing exterior products)

向量 线性相关,当且仅当其楔积为零,

证明
  1. 若这些向量线性相关,则不失一般性,我们可以假设 是其余向量的线性组合,

因此

这证明了定理的必要性部分。

  1. 反之,假设 线性无关。由定理 3.7,存在 的一个基 ,使得

由于 是 的基向量,它不能为零。

若和是向量空间的三个基向量,则向量线性无关,因为

另一方面,向量线性相关,因为

我们在第8章回到外代数的主题。

习题

设 是维数为 的向量空间 的一个基。通过计算它们的楔积,判断下列向量是线性相关还是线性无关

你能在它们之间找到一个线性关系吗?

设 是一个维数为 4 的向量空间, 是一组基。设 是 上的 2-向量

明确写出方程 ,其中 ,并证明其有非平凡解当且仅当 。在此情形下,求两个向量 和 ,使得 .

设 是由线性无关向量 张成的 的子空间

(a) 证明:由子空间 唯一确定到相差一个因子的 -向量 ,其意义是:若 是张成 的任意其他线性无关集合,则 -向量 与 成比例,即对某个标量 有该关系。

(b) 设 是 的 维子空间,对应 向量 。证明: 当且仅当存在 向量 ,使得

(c) 证明:若 且 ,则 当且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