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1 定义
在坐标基中,TpM 由 {eμ}={∂/∂xμ} 张成,Tp∗M 由 {dxμ} 张成。此外,若 M 上还赋予了一个度量 g,则可能存在另一种选择。让我们考虑如下线性组合:
e^α=eαμ∂xμ∂{eαμ}∈GL(m,R)(7.131)
其中 deteαμ>0。换言之,{e^α} 是对基 {eμ} 作 GL(m,R) 旋转(保持定向不变)后得到的标架,它由基向量构成。我们要求 {e^α} 关于 g 是正交归一的,
g(e^α,e^β)=eαμeβvgμv=δαβ.(7.132a)
若流形是洛伦兹的,则 δαβ 应换成 ηαβ。我们很容易把 (7.132a) 反解出来,
gμv=eμαevβδαβ(7.132b)
其中 eαμ 是 eαμ 的逆矩阵;eαμeαν=δμν,eαμeβμ=δαβ。[我们对矩阵及其逆矩阵使用了相同的符号。只要把指标明确写出,就不会引起混淆。]由于向量 V 与所选基无关,我们有 V=Vμeμ=Vαe^α=Vαeαμeμ。由此可得
Vμ=VαeαμVα=eμαVμ.(7.133)
下面引入由 ⟨θ^α,e^β⟩=δβα 定义的对偶基(dual basis) {θ^α}。θ^α 由下式给出
θ^α=eμαdxμ.(7.134)
用 {θ^α} 表示,度量为
g=gμνdxμ⊗dxν=δαβθ^α⊗θ^β.(7.135)
基 {e^α} 与 {θ^α} 称为非坐标基(non-coordinate basis)。我们用 κ,λ,μ,ν,…(α,β,γ,δ,…)表示坐标基(非坐标基)。若空间是四维的,系数 eαμ 称为四元标架(vierbein);若空间是多维的,则称为多元标架(vielbein)。非坐标基的李括号不为零。若 {e^α} 由 (7.131) 给出,则它们满足
[e^α,e^β]∣p=cαβγ(p)e^γ∣p(7.136a)
其中
cαβγ(p)=evγ[eαμ∂μeβv−eβμ∂μeαv](p).(7.136b)
S2 上的标准度量为
g=dθ⊗dθ+sin2θdϕ⊗dϕ=θ^1⊗θ^1+θ^2⊗θ^2(7.137)
其中 θ^1=dθ,θ^2=sinθdϕ。这里的“二元标架”为
eθ1=1eϕ1=0eθ2=0eϕ2=sinθ.(7.138)
cαβγ 的非零分量为 c122=−c212=−cotθ
(a) 验证下列恒等式:
δαβ=gμνeμαeνβ,gμν=δαβeαμeβν.(7.139)
(b) 设 γα 为闵可夫斯基时空中的狄拉克矩阵,它们满足 {γα,γβ}=2ηαβ。用 γμ≡eαμγα 定义狄拉克矩阵在弯曲时空中的对应物。证明
{γμ,γv}=2gμv.(7.140)
7.8.2 嘉当结构方程
在7.3 节中,已经定义了曲率张量R与挠率张量T如下:
R(X,Y)Z=∇X∇YZ−∇Y∇XZ−∇[X,Y]ZT(X,Y)=∇XY−∇YX−[X,Y].
设{e^α}为非坐标基,{θ^α}为其对偶基。这些向量场{e^α}满足[e^α,e^β]=cαβγe^γ。用基{e^α}定义联络系数(connection coefficient)如下:
∇αe^β≡∇e^αe^β=Γαβγe^γ.(7.141)
令e^α=eαμeμ,则(7.141)化为eαμ(∂μeβν+eβλΓμλv)eν=Γαβγeγνeν,由此可得
Γαβγ=evγeαμ(∂μeβv+eβλΓμλν)=evγeαμ∇μeβv.(7.142)
T与R在该基下的分量由下式给出:
Tβγα=⟨θ^α,T(e^β,e^γ)⟩=⟨θ^α,∇βe^γ−∇γe^β−[e^β,e^γ]⟩=Γβγα−Γγβα−cβγα.(7.143)
Rβγδα=⟨θ^α,∇γ∇δe^β−∇δ∇γe^β−∇[e^γ,e^δ]e^β⟩=⟨θ^α,∇γ(Γδβεe^ε)−∇δΓγβεe^ε)−cγδε∇εe^β⟩=e^γ[Γδβα]−e^δ[Γγβα]+ΓδβεΓγεα−ΓγβεΓδεα−cγδεΓεβα.(7.144)
我们定义矩阵值的一形式 {ωβα},称之为联络1-形式(connection one-form):
ωβα≡Γγβαθ^γ.(7.145)
联络1-形式 ωβα 满足嘉当结构方程:
dθ^α+ωβα∧θ^β=Tα(7.146a)
dωβα+ωγα∧ωβγ=Rβα(7.146b)
其中我们引入了挠率二形式 Tα≡21Tβγαθ^β∧θ^γ 与曲率二形式 Rβα≡21Rβγδαθ^γ∧θ^δ。
证明
让 (7.146a) 的左端作用于基向量 e^γ 与 e^δ,
dθ^α(e^γ,e^δ)+[⟨ωβα,e^γ⟩⟨θ^β,e^δ⟩−⟨θ^β,e^γ⟩⟨ωβα,e^δ⟩]={e^γ[⟨θ^α,e^δ⟩]−e^δ[⟨θ^α,e^γ⟩]−⟨θ^α,[e^γ,e^δ]⟩}+{⟨ωδα,e^γ⟩−⟨ωγα,e^δ⟩}=−cγδα+Γγδα−Γδγα=Tγδα
这里用到了 (5.70)。右端作用于 e^γ 与 e^δ 则给出
21Tβεα[⟨θ^β,e^γ⟩⟨θ^ε,e^δ⟩−⟨θ^ε,e^γ⟩⟨θ^β,e^δ⟩]=Tγδα
这就验证了 (7.146a)。
式 (7.146b) 可用类似方法证明(留作练习)。
对 (7.146a) 与 (7.146b) 取外微分,便得到比安基恒等式
dTα+ωβα∧Tβ=Rβα∧θ^β(7.147a)
dRβα+ωγα∧Rβγ−Rγα∧ωβγ=0.(7.147b)
这些就是 (7.81a) 与 (7.81b) 的非坐标基版本。
7.8.3 局部标架
在 m 维黎曼流形中,度量张量 gμν 有 m(m+1)/2 个自由度,而多元标架 eαμ 有 m2 个自由度。给出同一度规 g 的非坐标基有很多,其中任意两个之间都相差一个局部正交旋转,
θ^α⟶θ^′α(p)=Λβα(p)θ^β(p)(7.148)
即在每一点 p 处。多元标架的变换为
eμα(p)⟶eμ′α(p)=Λβα(p)eμβ(p).(7.149)
与在坐标变换下发生变换的 κ,λ,μ,ν,… 不同,指标 α,β,γ,… 在局部正交旋转下发生变换,而在坐标变换下保持不变。由于度量张量在该旋转下不变,Λαβ 满足
ΛβαδαδΛγδ=δβγi fM若 M 为黎曼的(7.150a)
ΛβαηαδΛγδ=ηβγi fM若 M 为洛伦兹的。(7.150b)
这表明,若 M 是 dimM=m 的黎曼流形,则 {Λβα(p)}∈SO(m);若 M 是洛伦兹流形,则 {Λβα(p)}∈SO(m−1,1)。这些李群的维数为 m(m−1)/2=m2−m(m+1)/2,即 eαμ 的自由度与 gμν 的自由度之差。在局部标架旋转 Λβα(p) 下,指标 α,β,γ,δ,… 发生旋转,而 κ,λ,μ,ν,…(世界指标(world index))不受影响。在旋转 (7.148) 下,基向量的变换为
e^α⟶e^α′=e^β(Λ−1)αβ.(7.151)
设 t=tνμeμ⊗dxν 为 (1,1) 型张量场。在基 {e^α} 与 {θ^α} 下,有 t=tβαe^α⊗θ^β,其中 tβα=eμαeβνtνμ。若采用新标架 {e^α′}={e^β(Λ−1)αβ} 与 {θ^′α}={Λβαθ^β},则张量 t 表示为
t=tβ′αe^α′⊗θ^′β=tβ′αe^γ(Λ−1)αγ⊗Λδβθ^δ
由此可得变换规则:
tβα⟶tβ′α=Λγαtδγ(Λ−1)βδ.
总之,上(下)非坐标指标分别按 Λ(Λ−1) 旋转。从坐标基到非坐标基的变换则通过乘以多元标架来实现。
由这些事实,我们可求得联络一形式 ωβα 的变换规则。挠率二形式的变换为
Tα⟶T′α=dθ^′α+ωβ′α∧θ^′β=Λβα[dθ^β+ωγβ∧θ^γ].
将 θ^′α=Λβαθ^β 代入此式,可得
ωβ′αΛγβ=Λδαωγδ−dΛγα.
在等式两边右乘 Λ−1,便得到
ωβ′α=Λγαωδγ(Λ−1)βδ+Λγα(dΛ−1)βγ(7.152)
这里用到了恒等式 dΛΛ−1+ΛdΛ−1=0,它可由 ΛΛ−1=Im 推出。
曲率二形式按齐次方式变换:
Rβα⟶Rβ′α=ΛγαRδγ(Λ−1)βδ(7.153)
这是在局部标架旋转 Λ 之下发生的。
7.8.4 非坐标基中的列维-奇维塔联络
设 ∇ 是 (M,g) 上的一个列维-奇维塔联络,它以度量相容性 ∇Xg=0 与挠率为零 Γμνλ−Γνμλ=0 为特征。看看这两个条件在目前的处理方式中如何表述,是很有意思的。分量 Γμνλ 与 Γβγα 之间由(7.142)相联系。设 (M,g) 为黎曼流形(若 (M,g) 是洛伦兹的,则只需把下文所有的 δαβ 都换成 ηαβ)。若用 δαδΓβγδ 定义里奇转动系数(Ricci rotation coefficient) Γαβγ,则度量相容性可表述为
Γαβγ=δαδeλδeβμ∇μeγλ=−δαδeγλeβμ∇μeλδ=−δγδeλδeβμ∇μeαλ=−Γγβα(7.154)
这里用到了 ∇μg=0。用联络一形式 ωαβ≡ δαγωβγ 来表示,上式就成为
ωαβ=−ωβα.(7.155)
无挠条件为
dθ^α+ωβα∧θ^β=0.(7.156)
读者应当验证,(7.156) 蕴含联络系数 Γμνλ=Γνμλ 在坐标基中是对称的。条件 (7.156) 使我们能够计算基 {e^α} 的 cαβγ。让我们来看对易关系
cαβγe^γ=[e^α,e^β]=∇αe^β−∇βe^α(7.157)
其中最后一个等号由无挠条件得出。由 (7.141) 可得
cαβγ=Γαβγ−Γβαγ.(7.158)
把 (7.158) 代入 (7.144),我们便可以用 Γ 单独表示黎曼曲率张量,
Rβγδα=e^γ[Γδβα]−e^δ[Γγβα]+ΓδβεΓγεα−ΓγβεΓδεα−(Γγδε−Γδγε)Γεβα.(7.159)
我们取 例 7.13 中的球面 S2。eμα 的分量为
eθ1=1eϕ1=0eθ2=0eϕ2=sinθ.(7.160)
首先注意到,度规条件给出 ω11=ω22=0,从而有 ω11=ω22=0。其余的联络1-形式由无挠条件得到,
d(dθ)+ω21∧(sinθdϕ)=0(7.161a)d(sinθdϕ)+ω12∧dθ=0.(7.161b)
由 (7.161) 的第二式容易看出,ω12=cosθdϕ 与度规条件 ω12=−ω21 蕴含 ω21=−cosθdϕ。黎曼张量也可由嘉当结构方程求得,
ω21∧ω12=21R1αβ1θ^α∧θ^β(7.162a)
dω21=21R2αβ1θ^α∧θ^β(7.162b)
dω12=21R1αβ2θ^α∧θ^β(7.162c)
ω12∧ω21=21R2αβ2θ^α∧θ^β.(7.162d)
不为零的分量为 R2121=−R2211=sinθ、R1122=−R1212=−sinθ。借助 eαμ 与 eμα 便可过渡到坐标基下的表达式。例如,
Rϕθϕθ=eαθeϕβeγθγeϕδRβγδα=sin2θ1R2121=sinθ1.
施瓦西度规由下式给出
ds2=−(1−r2M)dt2+1−r2M1dr2+r2(dθ2+sin2θdϕ2)=−θ^0⊗θ^0+θ^1⊗θ^1+θ^2⊗θ^2+θ^3⊗θ^3(7.163)
其中
θ^0=(1−r2M)1/2dtθ^1=(1−r2M)−1/2drθ^2=rdθθ^3=rsinθdϕ.(7.164)
各参数的取值范围为 0<2M<r、0≤θ≤π 与 0≤ϕ<2π。度规条件给出 ω00=ω11=ω22=ω33=0,而无挠条件为:
d[(1−2M/r)1/2dt]+ωβ0∧θ^β=0(7.165a)
d[(1−2M/r)−1/2dr]+ωβ1∧θ^β=0(7.165b)
d(rdθ)+ωβ2∧θ^β=0(7.165c)
d(rsinθdϕ)+ωβ3∧θ^β=0.(7.165d)
不为零的联络1-形式分量为
ω10=ω01=r2Mdtω12=−ω21=(1−r2M)1/2dθω13=−ω31=(1−r2M)1/2sinθdϕω23=−ω32=cosθdϕ.(7.166)
由嘉当结构方程可求得曲率二形式为
R10=R01=r32Mθ^0∧θ^1R20=R02=−r32Mθ^0∧θ^2R30=R03=−r3Mθ^0∧θ^3R21=−R12=−r3Mθ^1∧θ^2R31=−R13=−r3Mθ^1∧θ^3R32=−R23=r32Mθ^2∧θ^3.(7.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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