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1 主丛上的协变导数
我们在第 5 章中定义了外微分 d:Ωr(M)→Ωr+1(M)。一个 r-形式 η 是作用在向量上的实值形式,
η:TM∧⋯∧TM→R.
我们将推广这一运算,以便能够对向量值的 r-形式 ϕ∈Ωr(P)⊗V 求导
ϕ:TP∧⋯∧TP→V
其中 V 是维数为 k 的向量空间。ϕ 的最一般形式为 ϕ=∑α=1kϕα⊗eα,其中 {eα} 是 V 的一组基,且 ϕα∈Ωr(P)。
主丛 P(M,G) 上的一个联络 ω 把 TuP 分解为 HuP⊕VuP。相应地,向量 X∈TuP 分解为 X=XH+XV,其中 XH∈HuP,XV∈VuP。
设 ϕ∈Ωr(P)⊗V,X1,…,Xr+1∈TuP。ϕ 的协变导数(covariant derivative)定义为
Dϕ(X1,…,Xr+1)≡dPϕ(X1H,…,Xr+1H)(10.28)
其中 dPϕ≡dPϕα⊗eα
10.3.2 曲率
曲率二形式(curvature two-form) Ω 定义为联络一形式 ω 的协变导数,
Ω≡Dω∈Ω2(P)⊗g.(10.29)
曲率二形式满足(参见 (10.3b))
Ra∗Ω=a−1Ωaa∈G.(10.30)
证明
首先注意到 (Ra∗X)H=Ra∗(XH)(即 Ra∗ 保持水平子空间)以及 dPRa∗=Ra∗dP,参见 (5.75)。由定义可得
Ra∗Ω(X,Y)=Ω(Ra∗X,Ra∗Y)=dPω((Ra∗X)H,(Ra∗Y)H)=dPω(Ra∗XH,Ra∗YH)=Ra∗dPω(XH,YH)=dPRa∗ω(XH,YH)=dP(a−1ωa)(XH,YH)=a−1dPω(XH,YH)a=a−1Ω(X,Y)a
其中我们用到了 a 是常元素,因而 dPa=0。
取一个 g 值的 p 形式 ζ=ζα⊗Tα 和一个 g 值的 q 形式 η=ηα⊗Tα,其中 ζα∈Ωp(P)、ηα∈Ωq(P),而 {Tα} 是 g 的一组基。定义 ζ 与 η 的对易子为
[ζ,η]≡ζ∧η−(−1)pqη∧ζ=TαTβζα∧ηβ−(−1)pqTβTαηβ∧ζα=[Tα,Tβ]⊗ζα∧ηβ=fαβγTγ⊗ζα∧ηβ.(10.31)
若在 (10.31) 中令 ζ=η,则当 p 与 q 为奇数时,有
[ζ,ζ]=2ζ∧ζ=fαβγTγ⊗ζα∧ζβ.
设 X∈HuP,Y∈VuP,则 [X,Y]∈HuP。
证明
设 Y 是由 g(t) 生成的向量场,则
LYX=[Y,X]=t→0limt−1(Rg(t)∗X−X).
由于联络满足 Rg∗HuP=HugP,向量 Rg(t)∗X 是水平的,[Y,X] 也是水平的。
设 X,Y∈TuP。则 Ω 与 ω 满足嘉当结构方程
Ω(X,Y)=dPω(X,Y)+[ω(X),ω(Y)](10.32a)
该方程也可写成
Ω=dPω+ω∧ω.(10.32b)
证明
我们分以下三种情形分别讨论:
(i) 设 X,Y∈HuP。则由定义有 ω(X)=ω(Y)=0。由定义 10.5,由于 X=XH 且 Y=YH,我们有 Ω(X,Y)=dPω(XH,YH)=dPω(X,Y)。
(ii) 设 X∈HuP 且 Y∈VuP。由于 YH=0,我们有 Ω(X,Y)=0。我们还有 ω(X)=0。因此,我们需要证明 dPω(X,Y)=0。由(5.70),我们得到
dPω(X,Y)=Xω(Y)−Yω(X)−ω([X,Y])=Xω(Y)−ω([X,Y]).
由于 Y∈VuP,存在元素 V∈g 使得 Y=V#。于是 ω(Y)=V 是常值的,从而 Xω(Y)=X⋅V=0。由引理 10.2,我们有 [X,Y]∈HuP,因此 ω([X,Y])=0,于是得到 dPω(X,Y)=0。
(iii) 对于 X,Y∈VuP,我们有 Ω(X,Y)=0。我们发现,在此情形下,
dPω(X,Y)=Xω(Y)−Yω(X)−ω([X,Y])=−ω([X,Y]).
我们注意到 X 与 Y 对李括号封闭,即 [X,Y]∈VuP,见练习 10.1(b)。于是存在 A∈g 使得
ω([X,Y])=A
其中 A#=[X,Y]。令 B#=X 与 C#=Y。则由于 [B,C]#=[B#,C#],有 [ω(X),ω(Y)]=[B,C]=A。这样我们就证明了
0=dPω(X,Y)+ω([X,Y])=dPω(X,Y)+[ω(X),ω(Y)].
由于 Ω 是线性的且是反对称的,这三种情形足以说明(10.32)对任意向量都成立。
为了由 (10.32a) 推出 (10.32b),我们注意到
[ω,ω](X,Y)=[Tα,Tβ]ωα∧ωβ(X,Y)=[Tα,Tβ][ωα(X)ωβ(Y)−ωβ(X)ωα(Y)]=[ω(X),ω(Y)]−[ω(Y),ω(X)]=2[ω(X),ω(Y)].
因此,Ω(X,Y)=(dPω+21[ω,ω])(X,Y)=(dPω+ω∧ω)(X,Y).
10.3.3 曲率的几何意义与 Ambrose-Singer 定理
我们在第 7 章中已经说明,黎曼曲率张量刻画了向量平行移动的非交换性。在主丛上,曲率也有类似的解释。我们首先说明,Ω(X,Y)给出了水平向量X,Y∈HuP的李括号[X,Y]的垂直分量。由ω(X)=ω(Y)=0可得
dPω(X,Y)=Xω(Y)−Yω(X)−ω([X,Y])=−ω([X,Y]).
由于XH=X、YH=Y,我们有
Ω(X,Y)=dPω(X,Y)=−ω([X,Y]).(10.33)
考虑坐标卡U上的一个坐标系{xμ}。令V=∂/∂x1,W=∂/∂x2。取一个无穷小平行四边形γ,其四个顶点为O={0,0,…,0}、P={ε,0,…,0}、Q={ε,δ,0,…,0}和R={0,δ,0,…,0}。考虑γ的水平提升γ~。令X,Y∈HuP,使得π∗X=εV且π∗Y=δW。于是
π∗([X,Y]H)=ϵδ[V,W]=ϵδ[∂x1∂,∂x2∂]=0(10.34)
也就是说,[X,Y] 是垂直的。这一考察表明,环路 γ 的水平提升 γ~ 不能闭合。这种不闭合的程度正比于连接同一纤维上初始点与终点的垂直向量 [X,Y]。曲率度量的正是这一距离,
Ω(X,Y)=−ω([X,Y])=A(10.35)
其中 A 是 g 中的元素,满足 [X,Y]=A#。
由于闭曲线的水平提升的初始点与终点之间的差异正是和乐(holonomy),我们可以预期和乐群可以用曲率来表示。
设 P(M,G) 是连通流形 M 上的 G 丛。点 u0∈P 的和乐群 Φu0 的李代数 h,与 g 中由形如
Ωu(X,Y)X,Y∈HuP(10.36)
的元素张成的子代数一致,其中 a∈P 是与 u0 位于同一水平提升上的点。[证明见 Choquet-Bruhat 等 (1982)。]
10.3.4 曲率的局部形式
曲率 Ω 的局部形式(local form) F 定义为
F≡σ∗Ω(10.37)
其中 σ 是定义在 M 的某个坐标卡 U 上的局部截面(参见 A=σ∗ω)。F 可用规范势 A 表示为
F=dA+A∧A(10.38a)
其中 d 是 M 上的外微分。F 对 TM 中向量的作用由下式给出:
F(X,Y)=dA(X,Y)+[A(X),A(Y)].(10.38b)
为证明 (10.38a),我们注意到 A=σ∗ω、σ∗dPω=dσ∗ω 以及 σ∗(ζ∧η)=σ∗ζ∧σ∗η。由嘉当结构方程可得
F=σ∗(dPω+ω∧ω)=dσ∗ω+σ∗ω∧σ∗ω=dA+A∧A.
下面求 F 在坐标卡 U 上的分量表达式,该坐标卡的坐标为 xμ=φ(p)。设规范势为 A=Aμdxμ。若记 F=21Fμνdxμ∧dxν,则直接计算可得
Fμv=∂μAv−∂vAμ+[Aμ,Av].(10.39)
F 也称为曲率二形式,并被等同于(杨–米尔斯)场强。为避免混淆,我们把 Ω 称为曲率(curvature),把 F 称为(杨–米尔斯)场强(field strength)。由于 Aμ 与 Fμν 都是 g 值函数,它们可以按 g 的基 {Tα} 展开为
Aμ=AμαTαFμv=FμvαTα.(10.40)
基向量满足通常的对易关系 [Tα,Tβ]=fαβγTγ。于是我们得到众所周知的表达式
Fμvα=∂μAvα−∂vAμα+fβγαAμβAvγ.(10.41)
设 Ui 与 Uj 是 M 的两个重叠坐标卡,Fi 与 Fj 分别是这两个坐标卡上的场强。在 Ui∩Uj 上,它们满足相容性条件,
Fj=Adtij−1Fi=tij−1Fitij(10.42)
其中 tij 是 Ui∩Uj 上的过渡函数。
证明
引入相应的规范势 Ai 与 Aj,
Fi=dAi+Ai∧AiFj=dAj+Aj∧Aj.
将 Aj=tij−1Aitij+tij−1dtij 代入 Fj,即可验证
Fj=d(tij−1Aitij+tij−1dtij)+(tij−1Aitij+tij−1dtij)∧(tij−1Aitij+tij−1dtij)=[−tij−1dtij∧tij−1Aitij+tij−1dAitij−tij−1Ai∧dtij−tij−1dtijtij−1∧dtij]+[tij−1Ai∧Aitij+tij−1Ai∧dtij+tij−1dtijtij−1∧Aitij+tij−1dtij∧tij−1dtij]=tij−1(dAi+Ai∧Ai)tij=tij−1Fitij
这里用到了恒等式 dt−1=−t−1dtt−1。
习题 10.7. 若规范势 A 在局部可写成 A 的形式 A=g−1dg,则称它为纯规范(pure gauge)。证明:对纯规范 A,其场强 F 为零。[可以证明其逆亦真:若在某个坐标卡 U 上 F=0,则规范势可在局部表示为 A=g−1dg。]
10.3.5 比安基恒等式
由于 ω 与 Ω 都是 g 值的,我们按 g 的基 {Tα} 将它们展开为 ω=ωαTα、Ω=ΩαTα。于是 (10.32b) 化为
Ωα=dPωα+fβγαωβ∧ωγ.(10.43)
对 (10.43) 作外微分,得到
dPΩα=fβγαdPωβ∧ωγ+fβγαωβ∧dPωγ.(10.44)
若注意到对水平向量 X 有 ω(X)=0,便可得
DΩ(X,Y,Z)=dPΩ(XH,YH,ZH)=0
其中 X,Y,Z∈TuP。这样我们就证明了比安基恒等式
DΩ=0.(10.45)
下面来求比安基恒等式的局部形式。用 σ∗ 作用于 (10.44),可得左端为 σ∗dPΩ=d⋅σ∗Ω=dF,而
σ∗(dPω∧ω−ω∧dPω)=dσ∗ω∧σ∗ω−σ∗ω∧dσ∗ω=dA∧A−A∧dA=F∧A−A∧F
而右端为
DF=dF+A∧F−F∧A=dF+[A,F]=0(10.46)
其中,D 对 M 上的 g 值 p 次微分形式 η 的作用定义为
Dη≡dη+[A,η].(10.47)
注意,当 G=U(1) 时,DF=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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