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义微分形式之前,我们先考察张量的对称性。张量 上的对称操作定义为

其中 ,而 是 的元素,即 阶对称群中的元素。取坐标基 ,则 在该基下的分量为

由(5.59)可得 的分量为

对于一般的 型张量,对称操作分别对 个指标和 个指标定义。

对于 ,对称化子 定义为

而反对称化子 为

其中对偶置换有 ,对奇置换有 。 是全对称(totally symmetric)的(即对任意 都有 ),而 是全反对称的()。

5.4.1 定义

定义 5.4 微分形式(differential form)

阶微分形式(differential form),或称 形式,是 型的全反对称张量。

下面我们用全反对称张量积来定义 个一形式的楔积(wedge product) :

例如,

容易验证,楔积满足以下性质。

(i) 若某个指标 至少出现两次,则 。
(ii)
(iii) 对每个 都是线性的。

若把 处的 形式构成的向量空间记作 ,则 形式 (5.62) 的集合构成 的一组基,而元素 可展开为

其中 取为全反对称的,这反映了基的反对称性。例如,任意二阶张量 的分量可分解为对称部分 与反对称部分 :

注意 ,而 。

由于从 中选取集合 有 种方式,故在 (5.62) 中向量空间 的维数为

为方便起见,我们定义 。显然 。若 (5.62) 中的 超过 ,则由于在反对称化求和中某个指标至少出现两次,它恒为零。等式 蕴含 。由于 是向量空间,故 与 同构(见 section 2.2)。

我们通过平凡的推广来定义 形式与 形式的外积 。例如,设 ,。 形式 对 个向量的作用定义为

其中 。若 ,则 恒为零。借助这一乘积,我们定义一个代数

是 处所有微分形式构成的空间,并且对外积封闭。

取 中的笛卡尔坐标 。二次形式 是有向面积元(即初等向量代数中的向量积)。证明在极坐标下它变为 。

设 、 和 。证明

我们可以在流形 上的每一点光滑地指定一个 -形式。我们把 上光滑 -形式构成的空间记作 。此外,定义 为光滑函数构成的代数,即 。总结起来,我们有表 5.1。

表 5.1.

5.4.2 外微分

定义 5.5 外微分(exterior derivative)

外微分(exterior derivative) 是一个映射 ,它作用在 次形式

上,其定义为

通常省略下标 ,直接写作 d。楔积会自动将系数反对称化。

三维空间中的 次形式为:

(i)
(ii)
(iii) 以及
(iv)

若用 定义一个轴矢量(axial vector) ,则二次形式可以看作一个“矢量”。列维–奇维塔符号 由 定义,它给出了 与 之间的同构。[注意这两者的维数都是三。]

的作用为

(i)
(ii)
(iii) 以及
(iv)

因此, 在 上的作用对应于通常向量微积分中的“梯度”,在 上的作用对应于“旋度”,在 上的作用对应于“散度”。

习题 5.15. 设 ,。证明

外微分还有一个有用的表达式,可如下得到。取 与 。容易看出,组合

等于 ,于是得到与坐标无关的表达式

对于 形式 ,上式成为

其中标有 的项已被略去。作为练习,读者应对 的情形显式验证 (5.71)。

下面我们证明一个重要公式:

取

作用在 上得到

该式恒为零,因为 关于 与 是对称的,而 是反对称的。

已知电磁势 是一个一形式,即 (见chapter 10)。电磁张量(electromagnetic tensor)定义为 ,其分量为

其中

与通常一样。两个麦克斯韦方程 与 由恒等式 推出,该恒等式称为比安基恒等式(Bianchi identity);而另一组方程则是由拉格朗日量(1.245)导出的运动方程。

映射 诱导出拉回 ,而 可自然地推广到 型张量上;见5.2 节。由于 形式是 型张量,这一点同样适用。设 ,并设 为映射 。在每一点 处, 通过下式诱导出拉回 :

其中 ,而 是微分映射 。

设 ,并设 。证明

外微分 诱导出序列

其中 是包含映射 。该序列称为德拉姆复形(de Rham complex)。由于 ,我们有 。[取 。则由 与 可推出 。] 中的元素称为闭 形式,而 中的元素称为恰当 形式。也就是说,若 ,则 是闭的;若存在一个 形式 使得 ,则它是恰当的。商向量空间 称为第 德拉姆上同调群(de Rham cohomology group),它被构造成同调群的对偶空间;见chapter 6。

5.4.3 形式的内积运算与李导数

另一个重要的运算是内积运算 ,其中 。对 ,我们定义

对 与 ,我们有

其中 下方的项已被略去。例如,设 为 的坐标,则

形式的李导数用内积运算来写最为简洁。设 是一个一形式,考虑组合

将其与(5.55)比较,可得

对一般的 形式 ,我们有

我们还有

若在最后一个表达式的第一项中交换 与 的角色,并将其与(5.81)比较,我们便验证了

对任意 次形式 均成立。

习题 5.17. 设 ,。证明

再证明 是一个反导子,

并且是幂零的,

利用幂零性证明

习题 5.18. 设 。证明

我们用微分形式重新表述哈密顿力学(section 1.1)。设 为经典哈密顿函数, 为其相空间。定义一个二次形式(two-form)

称之为辛二次形式(symplectic two-form)。若引入一形式

则辛二次形式可表示为

给定相空间中的一个函数 ,便可定义哈密顿向量场(Hamiltonian vector field)

于是容易验证

考虑由经典哈密顿函数生成的向量场

对于哈密顿运动方程的解

我们还可得到

辛二次形式 在由 生成的流下保持不变

这里用到了 (5.82)。反之,若 满足 ,则存在经典哈密顿函数 ,使得沿由 生成的流满足哈密顿运动方程

这可由前面的观察得出:沿由 生成的流有 ,从而由庞加莱引理,存在函数 使得

借助哈密顿向量场,泊松括号可以写成不依赖于所选特殊坐标的形式。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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