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节我们讨论的是手征流,它是规范单态(不带规范指标)。现在我们转而研究规范流 jαμ,其中 α 是规范指标。这里考虑的是这样一个手征理论:规范场 A 只与左手外尔费米子 ψ 耦合。设 ψ 按规范群 G 的复表示 r 变换。例如,设 ψ 属于 SU(3) 的 3 表示。有效作用 Wr[A] 由下式给出
e−Wr[A]=∫DψDψˉexp(−∫dxψˉiVˉ+ψ)(13.36)
其中
iV+=iγμ(∂μ+Aμ)P+P±=21(1±γm+1).(13.37)
规范流为
jαμ=iψˉγμTαP+ψ.(13.38)
设 v=vαTα 为无穷小规范变换参数,g=1−v 为其对应的变换,在此变换下有
Aμ→(1+v)(Aμ+d)(1−v)=Aμ−Dμv(13.39)
其中 Dμv≡∂μv+[Aμ,v] 是作用于伴随表示中场的协变导数。有效作用按如下方式变换
Wr[A]→Wr[A−Dv]=Wr[A]−∫dxtr(DvδAδWr[A])=Wr[A]−∫dxtr(∂μvα+fαβγAμβvγ)δAμδαWr[A]=Wr[A]+∫dxtr(vαDδAδWr[A]α).(13.40)
由于
δAμαδWr[A]=⟨iψˉγμTα21(1+γm+1)ψ⟩A=⟨jαμ⟩
我们便得到
Wr[A−Dv]−Wr[A]=∫dxtr(vαDμ⟨jμ⟩α).(13.41)
我们很自然地会想把 (13.36) 看作 det(iV)=∏λi′,其中 λi 是 iV 的“特征值”。但这里有一个微妙之处:iV+ 把 S+⊗E 的截面映到 S−⊗E 的截面,其中 E 是与 G 丛相伴的向量丛,而 S± 是手性为 ± 的旋量丛。因此,方程 iV+ψ=λψ 是没有意义的。为避免这一困难,我们形式地引入一个相对论Dirac旋量 ψ,并定义
e−Wr[A]=∫DψDψˉexp(−∫dxψˉiD^ψ)(13.42)
其中 iD^ 定义为
iD^≡iγμ(∂μ+iAμP+)=(0iV+i∂−0)(13.43)
这里我们已将 γm+1 对角化。在(13.43)中,规范场 A 只与正手性场耦合。现在特征值问题 iD^ψi=λiψi 有了良好的定义。注意 iD^ 不是厄米的,而 λi 一般是一个复数。此外,我们还需要分别引入右本征函数和左本征函数,即
iD^ψi=λiψi(13.44a)
χi†(iD^←)=λiχi†(iD^)†χi=λˉiχi.(13.44b)
由于当 i=j 时 ∫χi†ψjdx=0,我们可以选取一组标准正交基,
∫χi†ψjdx=δij.(13.45)
应当注意,特征值 λi 不是规范不变的。这一点可由下述观察看出:
g(iD^(Ag))g−1=giγμ[∂μ+g−1(Aμ+∂μ)gP+]g−1=iD^(A)−i∂/gg−1+i∂/gg−1P+=iD^(A).(13.46)
如果等式在(13.46)中成立,那么当 iD^(A)ψi=λiψi 时,g−1ψi 就满足 iD^(Ag)g−1ψi=λig−1ψi。于是 SpeciD^(A) 就会是规范不变的。尽管各个特征值并非规范不变,但 iD^ 的特征值之积的绝对值却是规范不变的。事实上,
det(iD^)det((iD^)†)=det(iD^(iD^)†)=det((ij−)(ij+)00(i∇+)(i∇−))=det(i∂−i∂+)det(i∇+i∇−)(13.47)
其中 i∂+=(i∂−)†,i∇−=(i∇+)†。这不过就是狄拉克行列式(相差一个无关紧要的因子 det(i∂−i∂+))
[det(i∀)]2=det(i∀−i∀+00i∀+i∀−)=[det(i∀+i∀−)]2(13.48)
其中 i∇ 由下式给出
iV=(0iV+iV−0).(13.49)
狄拉克行列式是规范不变的,因此 ∣det(iD^)∣ 也是规范不变的。由此可知 ReWr[A] 是规范不变的,因为
exp(−Wr[A])exp(−Wr[A])=det(iD^)det((iD^)†)∝det(i∇^+i∇^−)
是规范不变的。因此,在规范变换下可能获得反常变分的只有 Wr[A] 的虚部,即 det(iD^) 的相位。
与前面一样,可以通过计算雅可比行列式来算出反常。取泛函测度为 ∏idaidbˉi。我们考虑一个无穷小规范变换,
A→A−Dvψ→ψ+vψ+ψˉ→ψˉ−ψˉ−v(13.50)
其中规范变换只转动正手征部分。相应的雅可比因子为
∫dxtrv(x)n∑(n∣x⟩γm+1⟨x∣n⟩(13.51)
其中 ⟨x∣n⟩=ψn(x),(n∣x⟩=χn†(x)(注意 (n∣ 并不是 ∣n⟩ 的厄米共轭)。这个积分定义不良,必须加以正规化。与前面一样,我们采用高斯正规化子,
∫dxM→∞x→ylimtrv(x)n∑(n∣y⟩γm+1⟨x∣e−(iD^)2/M2∣n⟩=∫dxM→∞x→ylimtrv(x)γm+1e−(iD^x)2/M2δ(x−y)(13.52)
这里用到了完备性关系
n∑∣n⟩(n∣=I.(13.53)
由(13.41)和(13.52)可得
∫dxvαDμ(δAμαδWr[A])=∫dxM→∞x→ylimtr[vγm+1e−(iD^x)2/M2δ(x−y)].(13.54)
在目前的情形下,Wr 确实会在(13.50)下发生变化。迹可以写成
tr[vγm+1e−(iD^x)2/M2]=tr[v(P+−P−)e−(iY−iY+)−(iY−iY+)/M2]=tr[vP+e(i∂i∂)/M2]−tr[vP−e(i∂i∂)/M2].(13.55)
(13.55)可以在平面波基中计算,做法直接但很繁琐(例如可参见 Gross 与 Jackiw (1972))。下一节我们将从拓扑的观点导出非阿贝尔反常。对于 m=4,其反常变分为
Wr[A−Dv]−Wr[A]=∫dxvαDμ⟨jμ⟩α=24π21∫dxtr{vαTαϵκλμv∂κ[Aλ∂μAv+21AλAμAv]}=24π21∫tr{vd[AdA+21A3]}.(13.56)
规范流的反常散度为
Dμ⟨jμ⟩α=24π21tr{Tαϵκλμν∂κ[Aλ∂μAν+21AλAμAν]}.(13.57)
这一结果应与(13.33)相比较。两者之间有两处差别:A3前面的系数三分之二换成了二分之一,并且总的因子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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