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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定可测空间 , 上的 测度(measure) 是一个函数 ,使得

(Meas4) 对所有可测集 ,以及 ,均有

(Meas5) 若 是任意两两不相交的可测集序列(有限或可数无限),使得 ,则

满足性质 (Meas5) 的函数 通常称为 可数可加(countably additive)。若右端的级数不收敛,则赋予其值 。一个 测度空间(measure space) 是由可测空间 与测度 组成的三元组 。

证明:若 是可测集,则

定义在集合 上的西格玛代数上,一个偶尔有用的测度是 狄拉克测度(Dirac measure)。设 为 的任意固定点,并令

(Meas4) 对 显然成立,而 (Meas5) 则可由以下明显事实推出:一个不相交集合族 的并集能包含 ,当且仅当 恰好对一个成员 成立。该测度在分布理论中有应用,见第 12 章。

数学中称为概率论的分支最好用测度论来表述。一个 概率空间(probability space) 是一个测度空间 ,其中 。集合 称为 事件(event),而 有时被称为全集。这个“全集”通常被视为某个特定实验的所有可能结果的集合。注意,事件不是实验的结果,而是可能结果的集合。测度函数 称为 上的 概率测度(probability measure),而 是事件 的概率。所有事件的概率都在范围 内。元素 的概率为 0,即 ,并称为不可能事件。整个空间 的概率为 1;它可以被视为必然事件。

事件 称为 或 ,而 是 和 。由于 在不相交集合上具有可加性且 ,因此概率满足关系

若 ,则称这两个事件为 独立事件(independent events)。情况绝非总是如此。

我们将已知 已发生之后事件 的概率视为 条件概率(conditional probability) ,其定义为

事件 与 相互独立,当且仅当 ,换言之, 的概率完全不依赖于 的发生。

对于有限或可数无限的不相交事件集合 ,若其划分 (有时称为一个假设),,则对任意事件 ,我们有

由于这个可数并集中的集合两两不相交, 的概率为

这导出了在结果事件 给定的条件下,假设 的条件概率的贝叶斯公式,

定理 11.3 · 测度对递增集合列的连续性 (Continuity of measure from below)

设 为一列可测集,且按如下意义递增:对所有 ,均有 。则

证明

由条件 (Meas3) 可测。集合

集合 均为可测且不相交,若 则 。由于 ,由 (Meas5) 可得

勒贝格测度

实数轴上的每个开集 都是可数个不相交开区间的并集。这源于以下事实:每个有理点 都包含在一个极大开区间 中,其中 。这些区间必定不相交,否则它们就不会是极大的;并且它们有可数多个,因为有理数是可数无限的。在实数轴上,对于所有开区间 ,定义集合 为 。通过可数可加性(Meas5),这唯一地延拓到 的所有开集上。由有限可加性, 必须在所有区间——开的、闭的或半开的——上取值 。例如,对于任意

而右端是两个不相交博雷尔集的并集,因此我们有

因此,左闭区间的测度为

使用

我们看到每个单元素集的测度为零,,并且

证明:若 是可数集合,则

证明左闭区间的有限并集构成的集合 关于取集合差这一运算封闭。

对任意集合 ,我们定义其 外测度(outer measure)

尽管外测度可以对任意实数集合 定义,但它实际上根本不是一种测度,因为它不满足可数可加性质 (Meas5)。我们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是一个称为 可数次可加性(countable subadditivity) 的性质:如果 是任意两两不相交的集合序列,那么

证明

设 。对每个 ,存在一个开集 ,使得

由于 覆盖

由于这对任意的 都成立,不等式 Eq. (11.2) 立即得证。

证明外测度满足

对于开区间 ,证明

证明

按照卡拉泰奥多里的定义,若对于任意开区间 ,集合 都称为 勒贝格可测集(Lebesgue measurable set)

乍一看,这似乎并不是一个非常直观的概念。

它所表达的是,当我们试图用开区间覆盖彼此不相交的集合 与 时,这两组区间的重叠部分可以变得“任意小”(见图 11.2)。从现在起,我们将经常把勒贝格可测集简称为可测集。

图 11.2 勒贝格可测集 图 11.2 勒贝格可测集

定理 11.4 · 可测集的外测度分割性质 (Splitting outer measure by a measurable set)

若 可测,则对任意集合 ,无论其是否可测,

证明

给定 ,设 为一个开集,使得 且

由于 是两个不相交集合的并集,式 (11.2) 给出

令 ,其中 是有限或可数个不相交开区间构成的集合,则由式 (11.3) 可得

利用不等式式 (11.5)

对于任意的。这证明了所需结果

推论 11.5 · 不交可测集的外测度分割 (Splitting outer measure over disjoint measurable sets)

若 是任意一族不相交的可测集,则

证明

若 与 是不相交可测集,则在式 (11.4) 中令 ,得到

结果通过对 的归纳法得出。

定理 11.6 · 勒贝格可测集与勒贝格测度 (Lebesgue measurable sets and Lebesgue measure)

所有勒贝格可测集构成的集合 是一个西格玛代数,且 是 上的一个测度

证明

空集是勒贝格可测的,因为对于任意开区间 ,

若 是可测集,则 也是可测集,将其代入式 (11.4) 并利用 即可。因此条件 (Meas1) 和 (Meas2) 得到满足。我们分几个阶段证明 (Meas3)。

首先,若 与 是可测集,则 是可测集。因为 ,且利用式 (11.2) 可得

右侧两个自变量中的集合可分解为

和

再次使用式 (11.2) 可得

在定理 11.4 中分别令 和 ,我们得到

由于 是可测的。将此与不等式 Eq. (11.6) 结合,我们得出:对于所有区间

这表明 是可测集。顺便还可推出,交集 与差集 也是可测集。简单的归纳法表明,可测集 的任意有限并集是可测集。

设 为任意一列不相交的可测集。令

由次可加性式 (11.2),

并且由于 ,利用推论 11.5,我们有

由于这对所有整数 均成立,且右端为单调递增级数,

若级数不收敛,则右端被赋予值 。

由于 是不相交集合,因此集合 也不相交。此外,由推论 11.5

因此级数 收敛,并且对任意 ,存在整数 ,使得

现在,由于

而由次加性式 (11.2),

由于 是任意的

这就证明了是可测的。

若 是一列可测集,未必不相交,则

这些集合都是可测且不相交的,并且

任意可数个可测集构成的集合族 的并集因此是可测的,这证明了 是一个西格玛代数。外测度 是 上的一个测度,因为它满足 ,并且由式 (11.7) 可知它是可数可加的。

定理 11.6 表明 是一个测度空间。勒贝格测度的记号 与先前在开区间上的约定 一致。所有开集都是可测的,因为它们是不相交开区间的并集。由于博雷尔集构成由所有开集生成的西格玛代数,它们包含在 中。因此每个博雷尔集都是勒贝格可测集。然而,并非每个勒贝格可测集都是博雷尔集。

若一个性质除在一个测度为零的集合上之外处处成立,则称该性质几乎处处(almost everywhere),通常缩写为 a.e.。例如,若使的点集是测度为零的集合,则称两个函数与几乎处处相等。只要该集合的外测度为零,,就足以使其测度为零(见习题11.8)。

勒贝格测度以类似方式定义在笛卡尔积空间 上。我们给出 的构造。我们已经看到,乘积空间 上的可测集西格玛代数定义为由可测集的乘积 生成的西格玛代数,其中 和 在 上是勒贝格可测的。任意集合 的外测度定义为

其中 与 是 的任意有限或可数开区间族,使得并集 覆盖 。任何开区间乘积的外测度显然等于它们测度的乘积,)。若对任意一对开区间 ,集合 称为勒贝格可测的

与实数轴的情形一样,外测度 此时是 上的测度。高维乘积 上的勒贝格测度完全类似。我们有时将此测度记作

康托尔集,即例 1.11,是闭集,因为它由一列开区间的补集构成。因此它是博雷尔集,并且是勒贝格可测的。康托尔集是一个测度为 0 的不可数集,因为在其构造的第 步之后剩余的长度为

它的补集是[0, 1]的一个开子集,测度为1——也就是说,在其各分量开区间之间“没有空隙”。

并非每个集合都是勒贝格可测的,但不可测的集合具有非构造性的特征,并且总是用到选择公理。一个经典的例子如下。对任意一对实数 、,当且仅当 是有理数时,令 。这是 上的一个等价关系,它将该集合划分为不相交的等价类 ,其中 是有理数集。假设选择公理成立,则存在一个集合 ,它恰好由每个等价类 中的一个代表元组成。假设其勒贝格测度为 。对每个有理数 ,令 。每个实数 都属于某个 ,因为它与 的某个元素相差一个有理数 。因此,由于对每个这样的 都有 ,我们必须有

集合 两两不相交,且其测度均等于 )。若将有理数排列成序列 ,则

这要么对 产生矛盾;在第一种情形中,和为 ,在第二种情形中则为 。

习题

证明 的每个可数子集都是可测的,并且其勒贝格测度为零。

证明:一列勒贝格测度为零的集合的并集是勒贝格测度为零的集合。

若 ,证明对任意集合 ,有 。由此证明 与 为勒贝格可测当且仅当 可测。

若一个测度满足:每个测度为零的集合的每个子集都是可测的,则称该测度为 完备测度(complete measure)。证明:若 是一个外测度为零的集合,,则 是勒贝格可测的且测度为零。由此证明勒贝格测度是完备的。

证明:若对所有的 ,都存在一个开集 使得 ,则 的子集 是可测的。

若 有界,且存在区间 使得

于是这对所有区间都成立,甚至可能包括那些与 重叠的区间。

集合的内测度(inner measure) 定义为的所有可测子集的测度的最小上界。证明

对任意开集 ,证明

并且 可测且具有有限测度,当且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