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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荷守恒
考虑时空中一个一般的四维区域Ω,其边界为三维曲面∂Ω。四维高斯定理(见第17章)断言,对于任意向量场Aα
∭ΩA,ααdx1dx2dx3dx4=∭∂ΩAαdSα.(9.54)
若 ∂Ω 具有参数形式 xα=xα(λ1,λ2,λ3),则向量 3-体积元 dSα 由下式定义
dSα=ϵαβγδ∂λ1∂xβ∂λ2∂xγ∂λ3∂xδdλ1dλ2dλ3,
其中四维 埃普西龙 符号 ϵαβγδ 由式 (8.21) 定义。由于 埃普西龙 符号相对于行列式为 1 的基变换按张量方式变换,因此若我们限制于正洛伦兹变换,它就是一个四维张量,并且由此可知 dSα 是一个四维向量。此外,dSα 与三维曲面 ∂Ω 正交,因为任何与三维曲面相切的四维向量 Xα 都有线性分解
Xα=i=1∑3ci∂λi∂xδ,
而由ϵαβγδ的完全反对称性可知
dSαXα=i=1∑3ciϵαβγδ∂λi∂xα∂λ1∂xβ∂λ2∂xγ∂λ3∂xδ=0.
四维高斯定理是众所周知的三维结果的自然推广。在第17章中将会清楚,该定理与 λi 在 ∂Ω 上的参数化选择无关。
一个三维曲面 S 称为类空的,如果其正交三维体积元 dSα 是一个类时四维余向量。采用这一术语的原因是,与三个线性无关的类空四维向量正交的四维向量必定是类时的。典型的类空三维曲面由给定惯性系中的方程 t 为常数给出。参数化地,该曲面可由 x=λ1,y=λ2,z=λ3 给出,其三维体积元为
dSα=ϵα123dxdydz=(0,0,0,−dxdydz).
给定一个电流四维向量 Jα=(j,cρ),满足无散度条件 JΦ,αα=0,自然可将任意类空三维曲面上的“总电荷”定义为
Q=−c1∭SJαdSα,(9.55)
因为当S是t=const.型的曲面时,这给出预期的Q=∫∫∫ρdxdydz
设 Ω 是由两个具有无限延展的类空曲面 s 与 S′ 所围成的四维体积。利用四维高斯定理以及无散度条件 J,αα=0,我们得到电荷守恒定律,
Q′−Q=c1(∭SJαdSα−∭S′JαdSα)=c1∭ΩJ,ααdx1dx2dx3dx4=0
其中作了通常的物理假设,即四维电流Jα在空间无穷远处∣r∣→∞消失。这意味着对∂ S上的三维曲面积分没有来自类时“无穷远侧面”的贡献。注意,在闵可夫斯基空间中,dSα在边界的类空部分s和S′上被要求为“指向内部”,这与三维欧几里得空间中更常见的指向外部的要求相反。
如例 9.3 和 9.4 节所示,此结果有逆命题:给定一个守恒量 Q, ,通常称为“荷”,则 Jα=(j,cρ) ,其中 ρ 是荷密度,j 是荷通量密度,它们构成无散度四维向量场的分量,J,αα=0
能量–应力张量
现在假设系统的总四维动量 Pμ 守恒。将其分量视为四个分别守恒的“荷”,我们便被引导去提出存在一个量 Tμν,使得
T,νμν=0(9.56)
与任意类空曲面S相关联的总四维动量由下式给出
Pμ=−c1∭STμνdSν.(9.57)
为确保式 (9.56) 是一个张量方程,自然假设 Tμν 是一个四维张量场,称为系统的 能量–应力张量(energy–stress tensor)。这还将保证由式 (9.57) 定义的量 Pμ 是一个四维向量。对于曲面 t=const.,我们有
Pμ=(p,cE)=c1∫t= const. Tμ4d3x
而能量–应力张量 Tμν 的分量的物理诠释是
T44= energy density ,
T4i=c1× energy flux density ,
Ti4=c× momentum density ,
Tijj 是动量 i 分量的通量的分量,即应力张量。
通常要求 Tμν 是对称张量 Tμν=Tνμ 的分量。支持这一点的论据围绕角四维动量的概念,对于连续的物质分布,其定义为
Mμν=∭SxμdPν−xνdPμ≡−c1∭S(xμTνρ−xνTμρ)dSρ=−Mνμ.
角四维动量Mμν的守恒等价于
0=(xμTνρ−xνTμρ),ρ=δρμTνρ−δρνTμρ=Tνμ−Tμν.
考虑一种具有四维速度 Vμ=γ(v,c) 的流体,其中 v=v(r, t) 。设局部静止质量密度(在瞬时静止参考系中测量)为 ρ(r,t) 。在流体任意一点的瞬时静止参考系中,能量密度由 ρc2 给出,并且由于在瞬时静止参考系中不存在能量通量,我们可以令 T4i=0 。由 Tμν 的对称性,动量密度 Ti4 也将为零,而能量–应力张量具有如下形式
Tμν=0Tij00000ρc2=P10P20P30000ρc2,
其中 3×3 矩阵 [Tij] 的对角化可通过坐标轴的旋转实现。Pi 称为该点处的 主压力(principal pressure)。若它们全部相等,即 P1=P2=P3=P,则称该流体为 理想流体(perfect fluid),而 P 就简称为压力。在这种情况下
Tμν=(ρ+c21P)VμVν+Pgμν,(9.58)
可以通过验证该方程在任意点处的 i.r.f. 中成立来检验,在该参考系中 Vμ=(0,0,0,c) 。由于方程 ( 9.58 ) 是四维张量方程,它必须在所有惯性系中成立。
验证守恒定律 Tμν,ν=0 在 v≪c 下约化为连续性方程和欧拉方程
∂t∂ρ+∇.(ρv)=0,ρ(∂t∂v+(v⋅∇)v)=−∇P.
电磁场的能量–应力张量由下式给出
Tμν=4π1(FρμFνρ−41gμνFρσFρσ)=Tνμ.(9.59)
因此,电磁场的能量密度为
ϵ=T44=16π1(4Fi4F4i−g44FρσFρσ)=16π1(4E2+2(B2−E2))=8πE2+B2
而能量通量密度具有分量
cT4i=4πcFj4Fij=4πcEjϵijkBk=4πc(E×B)i.
向量S=4πc(E×B)称为坡印廷矢量(Poynting vector)。空间分量Tij
被称为麦克斯韦应力张量(Maxwell stress tensor)
Tij=Tij=16π1(4(FikFjk+Fi4Fj4)−δij2(B2−E2))=4π1(−EiEj−BiBj+21δij(E2+B2)).
电磁场在类空曲面 S 上的总四维动量由式 (9.57) 计算。
证明电磁场的平均压强 P=31∑Tii 等于 31× 能量密度。证明这也可由 Tμν 无迹这一事实推出,Tμμ=0
关于相对论经典场论的进一步进展,读者可参阅 [4, 5]。
习题
证明:作为麦克斯韦方程组的推论,
Tα,ββ=−c1FαγJγ
其中 Tαβ 是电磁能量–应力张量,见式 (9.59),并且当不存在电荷和电流时,它满足式 (9.56)。证明该方程的 α=4 分量具有如下形式
∂t∂ϵ+∇⋅S=−j⋅E
其中 E 是能量密度,S 是坡印廷矢量。从物理上解释这个方程。
对于平面波,问题9.23,证明
Tαβ=ϵnαnβ
其中 ϵ=E2/4π 和 nα=(n,1) 是指向波传播方向的零模向量。波对垂直于波传播路径放置的壁面施加多大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