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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张量场
一个类型为 (r,s) 的四维张量场由一个映射 T:MV(r,s) 组成。我们可以将其视为在时空的每一点处赋予的一个四维张量。四维张量场的分量是时空坐标的函数
Tρσ…μν…=Tρσ…μν…(xα).
定义四维张量场 T 的梯度为类型 (r,s+1) 的四维张量场,其分量为
Tρσ…,τμν…=∂xτ∂Tρσ…μν….
这是一个四维张量场,因为庞加莱变换式(9.7)诱导出变换
Tρ′,…,τ′μ′…=∂x′τ′∂(Tβ…α…Lαμ′…Lρ′′β…)=∂x′τ′∂xγ∂xγ∂(Tβ…α…Lαμ′…Lρ′′β…)=Tβ,…,γα…Lτ′′γLαμ′…Lρ′′β…
例如,如果f:M→R是一个标量场,那么它的梯度就是一个四维余向量场,
f,μ=∂xμ∂f(xα).
一个4-向量场,J=Jμ(xα)eμ,,若满足以下条件则称为无散度的:
J,μμ=0.
设定 ji=Ji(i=1,2,3) 和 ρ=c1J4,无散度条件可表示为
∂t∂ρ+∇⋅j=0,(9.36)
在流体力学和电磁学中均称为连续性方程。将ρ解释为电荷密度或单位体积电荷,j为电流密度。单位时间内穿过垂直于单位向量n的单位面积的电荷由jn给出。方程(9.36)意味着电荷守恒——体积内电荷的增加率等于通过边界面进入的电荷通量:
dtdq=∫V∂t∂ρdV=−∫V∇⋅jdV=−∫Sj⋅dS.
电磁学
如同例 9.3 中那样,设闵可夫斯基时空中存在连续的电荷分布,其电荷密度为 ρ(r, t),电荷通量密度或电流密度为 j=ρv,,其中 v(r,t) 是流体的速度场。系统的总电荷是标量——否则未电离气体一般不会电中性。在流体于任一事件 p 处的局部瞬时静止系中,电荷密度记为 ρ0(p),称为 固有电荷密度(proper charge density)。可以假定它是标量,因为它是相对于 p. 处的特定惯性系定义的。另一方面,电荷密度 ρ 由下式给出
ρ=ΔV→0limΔVΔq
其中,根据长度—体积缩并效应式 (9.18),
ΔV=γ1ΔV0.
由于电荷是标量,Δq=Δq0,电荷密度与固有电荷密度之间的关系为
ρ=ΔV0→0limV0/γΔq0=γρ0.
若带电流体具有四维速度场 V=Vμ(xα)eμ,则定义 四维电流(4-current) J 为具有分量的四维向量场
Jμ=ρ0Vμ.
由Eq.。将9.24式与上述内容结合,我们有
Jμ=(j,ρc),
而由例9.3,电荷守恒等价于要求四维电流无散度,
J,μμ=0⟺∇⋅j+∂t∂ρ=0.
在电动力学中,给定一个四维电流场 J=Jμeμ,表示所存在电荷的电荷密度与电流,也称为源场;并给定一个反对称四维张量场 F=Fμν(xα)εμ⊗εν,使得 Fμν=−Fνμ,称为 电磁场(electromagnetic field),满足麦克斯韦方程组:
Fμν,ρ+Fνρ,μ+Fρμ,ν=0,(9.37)
F,νμν=c4πJμ,(9.38)
其中 Fμν=gμαgνβFαβ 。此处采用的单位是高斯单位制,它便于对该主题进行形式化表述。
第一组方程 式 (9.37) 称为无源麦克斯韦方程组,而第二组方程 式 (9.38) 则将电磁场与源联系起来。通常会给电磁场张量的分量赋予显式的符号
Fμν=0−B3B2−E1B30−B1−E2−B2B10−E3E1E2E30, i.e. set F12=B3, etc. (9.39)
3-向量场E=(E1, E2, E3)和B=(B1, B2, B3)分别称为电场和磁场。无源麦克斯韦方程组式(9.37)仅当三个指标μ,ν和ρ均不相等时才给出非平凡方程,从而给出四个独立方程
(μ,ν,ρ)=(1,2,3)⟹∇.B=0,(9.40)
(μ,ν,ρ)=(2,3,4), etc. ⟹∇×E+c1∂t∂B=0.(9.41)
第二组麦克斯韦方程组,即式 (9.38),蕴含电荷守恒,因为对易偏导数并利用 Fμν 的反对称性,我们有
J,μμ=4πcF,νμμν=8πc(Fμν−Fνμ),μν=0.
利用Fi4=−F4i=Ei和Fij=ϵijkBk,方程式 (9.38)化为麦克斯韦方程的向量形式
∇⋅E=4πρ,(9.42)
−c1∂t∂E+∇×B=c4πj.(9.43)
本质上,可以从一个电磁场构造出两个独立的不变量,
FμνFμν and ∗FμνFμν
其中对偶电磁张量 Fμν 在例 8.8 中给出。代入电场和磁场的分量,我们得到
FμνFμν=2(B2−E2)and∗FμνFμν=−4E⋅B.(9.44)
证明无源麦克斯韦方程组式 (9.37) 可以写成对偶形式
∗F,νμν=0.
带电粒子的运动方程,电荷为q:,由洛伦兹力方程给出
dτdPμ=cqFμνVν=Fμ(9.45)
其中四维动量 Pμ 的分量为 (p,∇−E/c)。这里将能量写作 E,以免与电场量值发生混淆。利用式 (9.34) 求四维力 Fμ 的分量,我们得到
f=dtdp=q(E+c1v×B)(9.46)
并对该方程取 v,便得到能量方程(见习题 9.16)
dtdE=f⋅v=qE⋅v.
势与规范变换
无源方程 式 (9.37) 成立,当且仅当在任一事件的邻域内存在一个四维余向量场 Aμ(xα),称为 四维势(4-potential),使得
Fμν=Aν,μ−Aμ,ν.(9.47)
本陈述中的“如果”部分很简单,因为方程 (9.47) 在偏导数可交换的条件下意味着,
Fμν,ρ+Fνρ,μ+Fρμ,ν=Aν,μρ−Aμ,νρ+Aρ,νμ−Aν,ρμ+Aμ,ρν−Aρ,μν=0.
其逆命题将推迟到第17章定理17.5。
令 Aμ=(A1, A2, A3, −ϕ)=(A, −ϕ),证明式 (9.47) 可表示为
B=∇×A,E=−∇ϕ−c1∂t∂A.(9.48)
A 称为 矢势(vector potential),而 ϕ 称为 标势(scalar potential)。
若电磁场的四维矢势通过加上一个标量场ψ的梯度而改变
A~μ=Aμ+ψ,μ(9.49)
于是电磁张量Fμν保持不变
F~μν=A~ν,μ−A~μ,ν=Aν,μ+ψ,νμ−Aμ,ν−ψ,μν=Fμν.
对电磁场没有影响的变换式(9.49)称为规范变换(gauge transformation)。
将规范变换式 (9.49) 用向量势和标势表示,
A~=A+∇ψ,ϕ~=ϕ−c1∂t∂ψ,
并验证由式(9.48)给出的E和B在这些变换下保持不变。
在规范变换下,Aμ 的散度变换为
A~,μμ=A,μμ+□ψ
其中
□ψ=ψμ,μ=gμνψ,μν=∇2ψ−c21∂t2∂2ψ.
算符□称为波算子(wave operator)或达朗贝尔算子(d’Alembertian)。若我们选取ψ为非齐次波动方程的任意解
□ψ=−A,μμ(9.50)
于是 A~μ,μ=0。忽略 A 上的波浪号,任何满足下式的四维势 Aμ 的选择
A,μμ=∇⋅A+c1∂t∂ϕ=0(9.51)
称为洛伦兹规范(Lorentz gauge)。由于非齐次波动方程式 (9.50)的解总是局部存在的,因此若愿意,我们总可以采用洛伦兹规范。然而应当指出,四维势Aμ并不由洛伦兹规范条件式 (9.51)唯一确定,因为仍然可以再加上一个梯度ψˉ,μ,只要ψ^是波动方程⨆ψˉ=0的解。这被称为洛伦兹规范中可用的规范自由度。
用四维势表示时,麦克斯韦方程组中无源部分,即式 (9.37),自动得到满足,而与源相关的部分,即式 (9.38),则表示为
F,νμν=A,νν,μ−A,νμ,ν=c4πJμ.
若 Aμ 处于洛伦兹规范式 (9.51) 中,则中心表达式中的第一项消失,麦克斯韦方程组简化为非齐次波动方程,
□Aμ=−c4πJμ,A,μμ=0,(9.52)
或用向量势和标势表示
□A=−c4πj,□ϕ=−4πρ,∇⋅A+c1∂t∂ϕ=0.(9.53)
在真空情形下,ρ=0andj=0,麦克斯韦方程组为
□A=0,□ϕ=0.
习题
证明:相对于旋转,式 (9.8) 中的电场和磁场 E 与 B 按 3-向量变换,
Ei′=aijEj,Bi′=aijBj.
在推动变换式 (9.13) 下,证明 Fμν 或 Fμν 的四维张量变换律给出
E1′=F14′=E1,E2′=γ(E2−cvB3),E3′=γ(E2+cvB2),B1′=F23′=B1,B2′=γ(B2+cvE3),B3′=γ(B2−cvE2).
将E和B分解为平行于和垂直于v=(v,0,0)的分量,证明这些变换可以表示为向量形式:
E∥′=E∥,E⊥′=γ(E⊥+c1v×B),
B∥′=B∥,B⊥′=γ(B⊥−c1v×E).
可以利用E和B在推动变换下的变换来求匀速运动电荷的域。考虑一个以速度v运动的电荷q,不失一般性,可设其沿x方向运动。设R=(x−vt,y,z)为连接电荷与场点r=(x,y,z)的向量。在电荷的静止参考系中(用撇号表示),假设域为库仑域
E′=r′3qr′,B′=0
其中
r′=(x′,y′,z′)=(1−v2/c2x−vt,y,z).
应用在问题9.18中导出的E和B的变换律,以证明
E=R3(1−(v2/c2)sin2θ)3/2qR(1−v2/c2) and B=c1v×E,
其中 θ 是 R 与 v 之间的夹角。在给定距离 R 处,对于高度相对论性速度 v≈c2,电磁场主要集中在何处
一个静止质量为m、电荷为q的粒子在均匀恒定磁场B=(0,0,B)中运动。由洛伦兹力方程证明粒子的能量恒定,且其运动是绕平行于B的直线的螺旋线,角频率为
ω=EqcB.
设 E 与 B 为相互垂直的恒定电场和磁场,E⋅B=0.
(a) 若 B2>E2,证明可以找到一个到具有速度 v=kE×B 的参考系 K′ 的变换,使得 E 消失。
(b) 经过此变换后,B 的量值是多少?
(c) 若 E2>B2,求一个使 B 消失的变换。
(d) 如果E2=B2?会发生什么?
(e) 一个电荷为 q 的粒子在交叉的恒定电场和磁场 E⋅B=0,B2>E2 中运动。根据习题 9.20 中关于粒子在恒定磁场中的解,描述其运动。
电磁场 Fμν 称为在事件 p 处为“电型”,如果存在 p,UαUα=−1 处的一个单位类时4-向量 Uμ,以及一个与 Uμ 正交的类空4-向量场 Eμ,使得
Fμν=UμEν−UνEμ,EαUα=0.
(a) 证明任何纯电场,即具有B=0的场,都是电型的。
(b) 若 Fμν 在 p, 处为电型,则证明存在速度 v 使得
B=cv×E(∣v∣<c).
利用习题 9.18 证明,存在一个洛伦兹变换,将电磁场变换为在 p 处为纯电场的场。
(c) 若 Fμν 处处为电型,Uμ 为常向量场,且在真空中满足麦克斯韦方程组 Jμ=0,,证明向量场 Eμ 无散度,Eνν=0
利用洛伦兹规范中的规范自由度 ⊓ψ=0 可以证明,能够令 ϕ=0 和 ∇⋅A=0。这称为辐射规范。
(a) 为保持辐射规范,还有哪些规范自由度可用?
(b) 假设在辐射规范中,A 与坐标 x 和 y 无关。证明麦克斯韦方程组具有如下形式的解
E=(E1(u),E2(u),0),B=(−E2(u),E1(u),0)
其中 u=ct−z 和 Ei(u) 是任意可微函数。
(c) 证明这些解可以解释为向右传播的电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