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 基本定理
在仿射联络中,有一种特殊的联络,称为列维-奇维塔联络,它是经典曲面微分几何中联络概念的自然推广。若一个联络 ∇ 的挠率张量为零,则称它为对称联络(symmetric connection)。在坐标基下,对称联络的联络系数满足
Γμνλ=Γνμλ.(7.52)
在(伪)黎曼流形 (M,g) 上,存在唯一的与度量 g 相容的对称联络。这个联络称为列维-奇维塔联络。
证明
这可由(7.34)直接推出。设 ∇ 为任意一个联络,使得
Γμvκ={κμv}+Kμvκ
其中 {κμν} 是克里斯托费尔符号,K 是挠率张量。练习 7.5中已经证明,若 t 是 (1, 2) 型张量场,则 Γμνκ≡Γμνκ+tμνκ 是另一个联络系数。现在选取 tμνκ=−Kμνκ,使得
Γμνκ={κμν}=21gκλ(∂μgλν+∂νgλμ−∂λgμν).(7.53)
由构造可知,它是对称的,并且在给定度量时显然是唯一的。
设 V 为一个列维-奇维塔联络。
(a) 设 f∈F(M)。证明
∇μ∇νf=∇ν∇μf.(7.54)
(b) 设 ω∈Ω1(M)。证明
dω=(∇μω)νdxμ∧dxν.(7.55)
(c) 设 ω∈Ω1(M),并设 U∈X(M) 为与之对应的向量场:Uμ=gμνων。证明对任意 V∈X(M),有
g(∇XU,V)=⟨∇Xω,V⟩.(7.56)
(a) R2 上极坐标下的度量为 g=dr⊗dr+r2dϕ⊗dϕ。列维-奇维塔联络系数中不为零的分量为 Γrϕϕ=Γϕrϕ=r−1 与 Γrϕϕ=−r。这与例 7.1中得到的结果一致。
(b) S2 上的诱导度量为 g=dθ⊗dθ+sin2θdϕ⊗dϕ。列维-奇维塔联络中不为零的分量为
Γϕϕθ=−cosθsinθΓθϕϕ=Γϕθϕ=cotθ.(7.57)
7.4.2 曲面经典几何中的列维-奇维塔联络
在嵌入 R3 的曲面的经典微分几何中,列维-奇维塔对邻近点 p 与 q 处向量的平行性作了如下定义(图 7.6)。首先,取 p 处的切平面以及 p 处位于该切平面内的向量 Vp。若 q 处的向量 Vq 在 p 处切平面上的投影(即 Vq 的投影)按通常意义与 Vp 平行,则称 Vq 与 Vp 平行。现在按图 7.7取 p 附近的两点 q 与 s,并将位移向量 pq 沿 ps、ps 沿 pq 作平行移动。若平行性按列维-奇维塔的意义定义,则投影到 p 处切平面的位移向量构成一个闭合的平行四边形,因此这种平行性的挠率为零。正如定理 7.1所证明的,存在唯一的无挠联络,它把这里定义的平行性推广到任意流形上。

图 7.6. 在曲面 M 上,若 Vq 到 TpM 的投影映射与 Vp 在 R2 中按通常意义平行,则称向量 Vp∈TpM 与 Vq∈TqM 平行。

图 7.7. 若平行性按列维-奇维塔的意义定义,则挠率恒为零。
7.4.3 测地线
采用列维-奇维塔联络时,我们可以用简单的程序算出联络系数、黎曼张量以及许多涉及它们的关 系式。除了这种简便性之外,列维-奇维塔联络还使测地线(geodesic)(定义为尽可能直的曲线)具有另一幅图景,即连接两个给定点的尽可能短的曲线。在牛顿力学中,自由粒子的轨迹既是最直的曲线,也是最短的曲线,即一条直线。爱因斯坦提出,这一性质在广义相对论中也应当成立;如果把引力理解为时空几何的一部分,那么自由下落的粒子就应当沿着既最直又最短的曲线运动。[注:确切地说,“最短的曲线”这一条件过强。正如我们后面将看到的,关于列维-奇维塔联络定义的测地线给出的是连接两点的曲线长度的局部极值。]
在平坦流形 (Rm,δ) 或 (Rm,η) 上,列维-奇维塔联络系数 Γ 恒为零。因此,测地线方程(7.19b)很容易求解,得到 xμ=Aμt+Bμ,其中 Aμ 与 Bμ 为常数。
圆柱面 S1×R 上给定一个度量 g=dϕ⊗dϕ+dz⊗dz,其中 ϕ 是 S1 的极角,z 是 R 的坐标。证明由列维-奇维塔联络给出的测地线都是螺旋线。
“最直的曲线”与“距离的局部极值”之间的等价性可证明如下。首先用曲线上的距离 s 来参数化曲线,即 xμ=xμ(s)。连接两点 p 与 q 的路径 c 的长度为
I(c)=∫cds=∫cgμvx′μx′vds(7.58)
其中 x′μ=dxμ/ds。我们不从 (7.58) 出发推导欧拉–拉格朗日方程,而是求解一个稍为简单的问题。令 F≡21gμνx′μx′ν,并记
(7.58) 为 I(c)=∫cL(F)ds。原问题的欧拉–拉格朗日方程取如下形式
dsd(∂x′λ∂L)−∂xλ∂L=0.(7.59)
于是 F=L2/2 满足
dsd(∂x′λ∂F)−∂xλ∂F=L[dsd(∂x′λ∂L)−∂xλ∂L]+∂x′λ∂LdsdL=∂x′λ∂LdsdL.(7.60)
由于沿曲线 L≡1,故最后一个表达式为零;即 dL/ds=0。至此我们证明了:只要 L 满足欧拉–拉格朗日方程,F 也满足该方程。于是有
dsd(gλμx′μ)−21∂xλ∂gμvx′μx′v=∂xν∂gλμx′μx′ν+gλμds2d2xμ−21∂xλ∂gμνx′μx′ν=gλμds2d2xμ+21(∂xν∂gλμ+∂xμ∂gλν−∂xλ∂gμν)dsdxμdsdxν=0.(7.61)
若将 (7.61) 乘以 gκλ,便重新得到测地线方程(7.19b)。
既然证明了 L 与 F 满足同一个变分问题,我们便可利用这一点来计算克里斯托费尔符号。以 S2 为例。F 由 21(θ′2+sin2θϕ′2) 给出,而欧拉–拉格朗日方程为
ds2d2θ−sinθcosθ(dsdϕ)2=0(7.62a)
ds2d2ϕ+2cotθdsdϕdsdθ=0.(7.62b)
由此很容易读出联络系数 Γϕϕθ=−sinθcosθ 与 Γϕθϕ=Γθϕϕ=cotθ,见 (7.57)。
我们来计算 S2 的测地线。我们不去求解测地线式 (7.62),而是通过使连接 S2 上两点的曲线长度取极小来求测地线。不失一般性,可给这两点指定坐标 (θ1,ϕ0) 与 (θ2,ϕ0)。设 ϕ=ϕ(θ) 为连接这两点的一条曲线,则曲线的长度为
I(c)=∫θ1θ21+sin2(dθdϕ)2dθ(7.63)
当 dϕ/dθ≡0,即 ϕ≡ϕ0 时它取极小值。因此,测地线是大圆 (θ,ϕ0),θ1≤θ≤θ2。[注:求解 (7.62) 并不很难。设 θ=θ(ϕ) 为测地线的方程,则
dsdθ=dϕdθdsdϕds2d2θ=dϕ2d2θ(dsdϕ)2+dϕdθds2d2ϕ.
将它们代入 (7.62) 的第一个方程,得到
dϕ2d2θ(dsdϕ)2+dϕdθds2d2ϕ−sinθcosθ(dsdϕ)2=0.(7.64)
由 (7.62) 的第二个方程与 (7.64) 可得
dϕ2d2θ−2cotθ(dϕdθ)2−sinθcosθ=0.(7.65)
若定义 f(θ)≡cotθ,则 (7.65) 化为
dϕ2d2f+f=0
其通解为 f(θ)=cotθ=Acosϕ+Bsinϕ,或
Asinθcosϕ+Bsinθsinϕ−cosθ=0.(7.66)
式 (7.66) 是一个大圆的方程,该大圆位于法向量为 (A,B,−1) 的平面内。]
设 U 为上半平面 U≡{(x,y)∣y>0},并引入庞加莱度量
g=y2dx⊗dx+dy⊗dy.(7.67)
其测地线方程为
x′′−y2x′y′=0(7.68a)
y′′−y1[x′2+3y′2]=0(7.68b)
其中 x′≡dsdx 等等。将 (7.68) 的第一个方程除以 x′,便可容易地积分,得到
y2x′=R1(7.69)
其中 R 为常数。由于参数 s 的选取使得向量 (x′,y′) 具有单位长度,故它满足 (x′2+y′2)/y2=1。由(7.69),这成为 y2/R2+(y′/y)2=1,或
ds=y1−y2/R2dy=sintdt
其中我们令 y=Rsint。于是式 (7.69)变为
x′=Ry2=Rsin2t.
现在由 x 解出 t,得到
x=∫x′ds=∫dsdxdtdsdt=∫Rsintdt=−Rcost+x0.
最后,我们得到解
x=−Rcost+x0y=Rsint(y>0)(7.70)
这是一个半径为 R、圆心在 (x0,0) 的圆。极大延拓测地线由 0<t<π(图 7.8)给出,其长度为无限,

图 7.8. 上半平面中由庞加莱度量确定的测地线。该测地线具有无限的长度。
I=∫ds=∫0+επ−εdtdsdt=∫0+επ−εsint1dt=−21log1−cost1+cost0+επ−εε→0∞.
7.4.4 正规坐标系
这里讨论的内容并不限于列维-奇维塔联络,但采用列维-奇维塔联络时,其形式会变得特别简单。设 c(t) 为
(M,g) 中的一条测地线,它关于联络 ∇ 定义,并满足
c(0)=p,dtdp=X=Xμeμ∈TpM(7.71)
其中 {eμ} 是 p 处的坐标基。从 p 出发的任一条测地线都由 X∈TpM 给定。取 p 附近的一点 q。连接 p 与 q 的测地线有很多条,但存在唯一一条测地线 cq 满足 cq(1)=q。设 Xq∈TpM 为该测地线在 p 处的切向量。只要 q 离 p 不太远,q 就唯一地确定 Xq=Xqμeμ∈TpM,于是 φ:q→Xqμ 便构成 p 邻域内一个良好的坐标系。这个坐标系称为以 p 为基点、以 {eμ} 为基的正规坐标系(normal coordinate system)。显然有 φ(p)=0。我们由 EXP:Xq↦q 定义映射 EXP:TpM→M。按定义有
φ(EXPXqμeμ)=Xqμ.(7.72)
在这个坐标系下,满足 c(0)=p 且 c(1)=q 的测地线 c(t) 的坐标表示为
φ(c(t))=Xμ=Xqμt(7.73)
其中 Xqμ 是 q 的正规坐标。
下面我们证明,在正规坐标系中列维-奇维塔联络的系数为零。为此,我们写出正规坐标系中的测地线方程:
0=dt2d2Xμ+Γvλμ(Xqκt)dtdXvdtdXλ=Γvλμ(Xqκt)XqvXqλ.(7.74)
由于对任意 Xqν,只要在 p 处 t=0,就有 Γνλμ(p)XqνXqλ=0,因此得到 Γνλμ(p)+Γλνμ(p)=0。又因我们的联络是对称的,所以必有
Γvλμ(p)=0.(7.75)
于是,任意张量 t 的协变导数在该坐标系中于 p 处取极其简单的形式:
∇Xt……=X[t……].(7.76)
式 (7.75) 并不意味着 Γνλμ 在 q(=p) 处也为零。事实上,由 (7.42) 可得
Rλμνκ(p)=∂μΓνλκ(p)−∂νΓμλκ(p)(7.77)
因此,若 Rλμνκ(p)=0,则 ∂μΓνλκ(p)=0。
7.4.5 采用列维-奇维塔联络的黎曼曲率张量
设 ∇ 为列维-奇维塔联络。此时黎曼曲率张量的分量由 (7.42) 给出,其中
Γμνλ={κμν}
而挠率张量按定义为零。采用列维-奇维塔联络可以使许多公式得到简化。
(a) 设 g=dr⊗dr+r2(dθ⊗dθ+sin2θdϕ⊗dϕ) 为 (R3,δ) 上的度量,其中 0≤θ≤π,0≤ϕ<2π。通过直接计算证明:关于列维-奇维塔联络的黎曼曲率张量的所有分量均为零。
(b) 空间均匀且各向同性的宇宙由罗伯逊-沃克度规描述,
g=−dt⊗dt+a2(t)(1−kr2dr⊗dr+r2(dθ⊗dθ+sin2θdϕ⊗dϕ))(7.78)
其中 k 为常数,通过适当重新标度 r 以及 0≤θ≤π、0≤ϕ<2π,可以取其为 −1、0 或 +1。若 k=+1,则 r 被限制在 0≤r<1 内。计算黎曼张量、里奇张量和标量曲率。
(c) 施瓦西度规具有如下形式
g=−(1−r2M)dt⊗dt+1−r2M1dr⊗dr+r2(dθ⊗dθ+sin2θdϕ⊗dϕ)(7.79)
其中 0<2M<r,0≤θ≤π,0≤ϕ<2π。计算黎曼张量、里奇张量和标量曲率。[注:度规 (7.79) 描述一个质量为 M 的球对称物体的时空。]
设 R 为关于列维-奇维塔联络定义的黎曼张量。证明
Rκλμν=21(∂xλ∂xν∂2gκμ−∂xκ∂xν∂2gλμ−∂xλ∂xμ∂2gκν+∂xκ∂xμ∂2gμν)+gζη(ΓκμζΓλνη−ΓκνζΓλμη)
其中 Rκλμν≡gκζRλμνζ。验证下列对称性:
Rκλμν=−Rκλνμ(c f (7 . 4 3))(7.80a)
Rκλμν=−Rλκμν(7.80b)
Rκλμν=Rμνκλ(7.80c)
Ricμν=Ricvμ.(7.80d)
设 R 为关于列维-奇维塔联络定义的黎曼张量,则 R 满足下列恒等式:
R(X,Y)Z+R(Z,X)Y+R(Y,Z)X=0
(第一比安基恒等式)(7.81a)
(∇XR)(Y,Z)V+(∇ZR)(X,Y)V+(∇YR)(Z,X)V=0
(第二比安基恒等式)。(7.81b)
证明
我们的证明遵循 Nomizu(1981)的做法。定义对称化算子 S 为 S{f(X,Y,Z)}=f(X,Y,Z)+f(Z,X,Y)+f(Y,Z,X)。下面来证明第一比安基恒等式 S{R(X,Y)Z}=0。对恒等式 T(X,Y)=∇XY−∇YX−[X,Y]=0 关于 Z 作协变微分,得到
0=∇Z{∇XY−∇YX−[X,Y]}=∇Z∇XY−∇Z∇YX−{∇[X,Y]Z+[Z,[X,Y]]}
其中第二个等号再次用到了无挠条件。对此作对称化,得到
0=S{∇Z∇XY−∇Z∇YX−∇[X,Y]Z−[Z,[X,Y]]}=S{∇Z∇XY−∇Z∇YX−∇[X,Y]Z}=S{R(X,Y)Z}
其中用到了雅可比恒等式 S{[X,[Y,Z]]}=0。
第二比安基恒等式成为 S{(∇XR)(Y,Z)}V=0,其中 S 只对 (X,Y,Z) 作对称化。若对恒等式 R(T(X,Y),Z)V=R(∇XY−∇YX−[X,Y],Z)V=0 作对称化,则得到
0=S{R(∇XY,Z)−R(∇YX,Z)−R([X,Y],Z)}V=S{R(∇ZX,Y)−R(X,∇ZY)−R([X,Y],Z)}V.(7.82)
若注意到莱布尼茨法则,
∇Z{R(X,Y)V}=(∇ZR)(X,Y)V+R(X,Y)∇ZV+R(∇ZX,Y)V+R(X,∇ZY)V
则(7.82)化为
0=S{−(∇ZR)(X,Y)+[∇Z,R(X,Y)]−R([X,Y],Z)}V.
将 R(X,Y)V={[∇X,∇Y]−∇[X,Y]}V 代入后两项,它们便消失,
S{[∇Z,R(X,Y)]−R([X,Y],Z)}V=S{[∇Z,[∇X,∇Y]]−[∇Z,∇[X,Y]]−[∇[X,Y],∇Z]+∇[[X,Y],Z]}V=0
其中用到了雅可比恒等式 S{[∇Z,[∇X,∇Y]]}=S{[[X,Y],Z]}=0。最终得到 S{(∇XR)(Y,Z)}V=0.
写成张量分量形式,比安基恒等式为
Rλμνκ+Rμνλκ+Rνλμκ=0
(第一比安基恒等式)(7.83a)
(∇κR)λμνξ+(∇μR)λνκξ+(∇νR)λκμξ=0
(第二比安基恒等式)。(7.83b)
将第二比安基恒等式的指标 ξ 与 μ 缩并,便得到一个重要的关系式:
(∇κRic)λν+(∇μR)λνκμ−(∇νRic)λκ=0.(7.84)
若再将指标 λ 与 ν 缩并,则得到 ∇μ(Rδ−2Ric)κμ=0,即
∇μGμν=0(7.85)
其中 Gμν 是由下式定义的爱因斯坦张量
Gμv=Ricμv−21gμvR.(7.86)
历史上,爱因斯坦在创立广义相对论时,最初是把里奇张量 Ricμν 与能动张量 Tμν 等同起来。后来他意识到 Tμν 满足协变守恒方程 ∇μTμν=0,而 Ricμν 却不满足。为避免这一困难,他提出应把 Gμν 与 Tμν 等同起来。这个新方程之所以自然,是因为它可以由某个标量作用量经变分导出,见7.10 节。
设 (M,g) 是二维流形,其上 g=−dt⊗dt+R2(t)dx⊗dx,其中 R(t) 是 t 的任意函数。证明爱因斯坦张量为零。
对称性质 (7.80a)-(7.80c) 限制了黎曼张量的独立分量数目。设 m 为流形 (M,g) 的维数。反对称性 Rκλμν=−Rλκνμ 表明,指标对 (μ,ν) 有 N≡(2m) 种独立取法。同样,由 Rκλμν=−Rλκμν 可知,指标对 (μ,ν) 有
N 种独立取法。由于 Rκλμν 关于指标对 (κ,λ) 与 (μ,ν) 的交换是对称的,指标对 (κ,λ) 的独立取法数目便由 N2 减为 (2N+1)=21N(N+1)。第一比安基恒等式
Rκλμν+Rκμνλ+Rκνλμ=0(7.87)
进一步减少了独立分量的数目。(7.87) 的左端关于指标 (λ,μ,ν) 的交换是全反对称的。此外,反对称性 (7.80b) 保证它对所有指标都是全反对称的。若 m<4,则 (7.87) 平凡地成立,不给出任何附加限制。若 m≥4,则 (7.87) 仅当所有指标互不相同时才给出非平凡的约束。约束的数目等于从 m 个指标中选出四个互不相同指标的取法数,即 (4m)。注意到当 m<4 时 (4m)=m(m−1)(m−2)(m−3)/4! 为零,便得到黎曼张量的独立分量数目为
F(m)=21(2m)[(2m)+1]−(4m)=121m2(m2−1).(7.88)
F(1)=0 表明一维流形是平坦的。由于 F(2)=1,二维流形上只有一个独立分量 R1212,其余分量或为 0,或为 ±R1212。F(4)=20 是广义相对论中众所周知的事实。
设 (M,g) 为二维流形。证明黎曼张量可写成
Rκλμν=K(gκμgλν−gκνgλμ)(7.89)
其中 K∈F(M)。计算里奇张量,证明 Ricμν∝gμν。计算标量曲率,证明 K=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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