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们将讨论定义在无边紧流形 上的向量丛上的微分算子。我们只处理一类性质良好的微分算子,即所谓的弗雷德霍姆算子(Fredholm operator)。

12.1.1 椭圆算子

设 与 是上的复向量丛。 是一个微分算子,即一个线性映射

取 的一个坐标卡 ,使得 与 在其上都是平凡的。我们把 的局部坐标记作 。下面引入多重指标记号:

若 ,,则 的最一般形式为

其中 是 的一个截面。注意, 表示一个其坐标为 的点。这种轻微的滥用简化了记号。 是一个 矩阵,它可以依赖于位置 。(12.2) 中的正整数 称为 的阶。我们感兴趣的是 (狄拉克算符)与 (拉普拉斯算符)的情形。例如,若 是 上的一个自旋丛,则狄拉克算符 作用在 的截面 上为

的符号是一个 矩阵

其中 是一个实 元组 。符号也可以不依赖于坐标而定义如下。设 是一个向量丛,并设 、 和 。取截面 使得 ,并取函数 使得 且 。于是符号可由下式定义

由于条件 ,因子 会自动提取出 阶项。式 (12.4) 给出的符号与 (12.3) 相同。

若矩阵 对每个 和每个 都可逆,则称算子 是椭圆的。显然,这一椭圆性定义仅当 时才有意义。应当注意,复合算子 的符号是各符号的复合,即 。这表明椭圆算子的复合仍是椭圆算子。一般地,椭圆算子的幂与根也是椭圆算子。

设 是 中的自然坐标。若 与 是 上的实线丛,则拉普拉斯算符(Laplacian) 定义为

由(12.3)可知,其符号为

这与由(12.4)得到的结果一致,

显然,该符号对 可逆,因此 是椭圆算子。

然而,达朗贝尔算子

不是椭圆算子,因为其符号

在整个光锥上处处为零,

设 ,并考虑一个二阶微分算子 。 的符号具有如下形式

证明: 是椭圆的,当且仅当 是 空间中的椭圆。

12.1.2 弗雷德霍姆算子

设 为椭圆算子。 的核就是零特征向量的集合

设 与 分别配有纤维度量,记作 与 。 的伴随 由下式定义

其中 ,。我们定义 的余核为

在椭圆算子中,我们关心的是核与余核均为有限维的一类算子。满足这一条件的椭圆算子 称为弗雷德霍姆算子。解析指标

对弗雷德霍姆算子而言是有定义的。此后我们只讨论弗雷德霍姆算子。由算子的一般理论可知,紧流形上的椭圆算子都是弗雷德霍姆算子。如定理 12.1所示, 也可表示为

设 为弗雷德霍姆算子,则

证明

设 由下式给出:

我们证明存在一个满射 ,即任意 都有一个代表元 。定义 为

由 可知 。其次,设 且 。我们证明在 中 。若 ,则存在元素 使得 。于是 ,从而 ,这与我们的假设 矛盾。因此,映射 是一个双射,并且我们已证明 。

12.1.3 椭圆复形

考虑一列弗雷德霍姆算子:

其中 是紧流形 上的一列向量丛。若对任意 , 都是幂零的(即 ),则称序列 为椭圆复形(elliptic complex)。读者可参见 与 (外微分)作为例子。 的伴随记为

拉普拉斯算符 为

霍奇分解也适用于当前情形:

其中 ,而 属于 的核,即 。

与德拉姆上同调群类似,我们定义

与德拉姆理论的情形一样,可以证明 同构于 的核。因此有

其中 是由 张成的向量空间。这个椭圆复形的指标定义为

这样定义的指标推广了欧拉示性数,见例 12.2。

它与(12.10)有何关系?考虑复形 。我们可以形式地在两边加上零,

其中 是包含映射。按(12.19),其指标为

dim ker

这里我们注意到 , 以及 。因此,(12.19) 给出的指标与 (12.10) 相同。

通常方便的做法是用一个与原椭圆复形 具有相同指标的两项椭圆复形来处理。这种卷起(rolling up)是通过定义

来实现的,它们分别称为偶丛(even bundle)与奇丛。相应地,我们考虑算子

容易验证 与 。由 和 ,我们构造出两个拉普拉斯算符

于是我们有

考虑无边紧流形 上的德拉姆复形 ,

其中 ,而 表示 。由(12.25)定义的 与德拉姆上同调群 一致。该指标等于欧拉示性数,

我们在第 7 章中已经知道, 等于线性无关的调和 -形式的个数:,其中 是拉普拉斯算符

而 是 的伴随。于是我们得到

这个关系式很有意思:左端是纯拓扑的量,例如可以通过对 作三角剖分来计算;而右端则由解析方程 的解给出。我们在例 11.6中指出, 由欧拉类在 上的积分给出:。于是(12.28) 可写成

这是指标定理的典型形式。右端是解析指标,而左端是由某些示性类的积分给出的拓扑指标。在12.3 节中,我们将由阿蒂亚-辛格指标定理导出(12.29)。

该两项复形由下式给出

相应的算符为

证明下式成立留给读者作为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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