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一个 m 维的欧几里得空间 (m=2l),它被紧致化为 Sm=Rm∪{∞};再设 G 是一个半单规范群,并且是单连通的(例如 SU(N),其 π1(SU(N)) 是平凡的)。考虑一族单参数的规范变换 g(θ,x)(0≤θ≤2π),使得
g(0,x)=g(2π,x)=e.(13.84)
不失一般性,我们可以对 g 作归一化,使它在点 x0∈Sm 处满足 g(θ,x0)=e。映射 g:S1×Sm→G 按同伦类 πm+1(G) 分类。为看出这一点,我们定义拓扑空间 X 与 Y 的smash 积 X∧Y:取直积 X×Y,并把 X∨Y≡(x0×X)∪(X×y0) 缩成一点。由图 13.2容易得到 S1∧Sm=Sm∧S1=Sm+1。反复应用这一结果便得到

图 13.2. smash 积 S1∧Sm≃Sm+1。
Sm∧Sn=Sm+n.(13.85)
在我们所关心的情况下,条件(13.84)使直积 S1×Sm 在拓扑上看起来像 S1∧Sm=Sm+1。于是,g 可视为一个映射
它从 Sm+1 映入 G,并由 πm+1(G) 分类。由于我们在空间 G=Ωm(G) 中有一族单参数变换,我们也就有 πm+1(G)=π1(G)。实际计算中,我们取 G=SU(N),此时有
πm+1(SU(N))=ZN≥21m+1.(13.86)
现在我们取零瞬子扇区 Ω0m(G) 中的一个“参考”规范场 A,不失一般性,可以假定其狄拉克算符 (13.49) 没有零模。考虑一族单参数的规范势
Ag(θ)(x)≡g−1(θ,x)(A(x)+d)g(θ,x)(13.87)
其中 θ 参数化 S1。在13.3 节中我们已看到,∣detiD^∣ 是规范不变的(见(13.47)),并且在规范变换下只有 detiD^ 的相位可能获得反常变分。这尤其意味着,对任何 θ,detiD^ 都不为零。我们写出
exp{−Wr[Ag(θ)]}=detiD^(Ag(θ))=[deti∇ˉ(A)]1/2exp[iw(A,θ)](13.88)
其中 iV 是狄拉克算符 (13.49),而 exp[iw(A,θ)] 是与规范变换 (13.87) 相伴的反常相位。接下来我们考虑一族双参数的规范场 At,θ (0≤t≤1),它在 A=0 与 Ag(θ) 之间插值,
At,θ≡tAg(θ)(0≤t≤1).(13.89)
由 (t,θ) 所确定的参数空间可以看作一个二维单位圆盘 D2,其坐标为极坐标 (t,θ)。在圆盘的边界 ∂D2=S1 上,detiD^(A1,θ) 的模是一个不为零的常数。于是相位 eiw(A,θ) 定义了一个映射 S1(=∂D2)→S1(=U(1));见图 13.3。当我们沿着

图 13.3. 有效作用 W[Ag(θ)] 的相位通过 θ↦eiw(A,θ) 定义了一个映射 S1→U(1)。在圆盘上存在一些点 {pi},使得 detiD^(At,θ) 在这些点处为零。映射 S1→U(1) 的绕数由沿 Ci 的绕数求和得到。
圆盘的边界移动时,相位绕单位圆旋转。这个映射的绕数是一个整数
N=2π1∫02π∂θ∂w(A,θ)dθ.(13.90)
下面我们将看到,N 是由 (m+2) 维中的阿贝尔反常导出的。
证明
W[AG(2π)]−W[AG(0)]=−2πiN.(13.91)
由于 g(2π)=g(0),(13.91) 可以看作一个贝里相位。
13.5.1 m 维与 m+2 维
我们回顾一下,作为参考的规范场 A 不承载算子 iD^(A) 的任何零模。由于 ∣detiD^(Ag(θ))∣=∣detiD^(A)∣=0,算子 iD^(Ag(θ)) 也不容许零模。当然,iD^(At,θ) 可能有零模,因为一般而言 At,θ 并非由 A 经规范变换得到。假设它在 pi=(ti,θi) 处有一个零模。我们假定这些零模是孤立点。由于 detiD^(At,θ) 是特征值的正则化乘积,它在 pi 处为零。detiD^(At,θ) 的相位可能只在围绕这些点的区域中具有非平凡的同伦性质。此外,pi 处的绕数由在 pi 处消失的那个特征值决定。例如,若 λn(t,θ) 在 pi 处消失,则它应具有如下形式
λn(t,θ)=f(t,θ)eiwi(t,θ)(13.92)
其中 f(ti,θi)=0。pi 处的绕数为
mi=2π1∫Cidsdwi(t,θ)ds(13.93)
其中 Ci 是围绕 pi 的一个小围道,见图 13.3。将环路 S1=∂D2 连续形变为包围 pi 的一族小圆 Ci 之和,我们便得到总绕数为
N=2π1∫S1dθ∂θ∂w(A,θ)=∑mi.(13.94)
下面我们说明,绕数 N 与 (m+2) 维空间 (m=2l) 中的指标定理有关:N=indi∇ˉm+2,其中 i∇ˉm+2 是 S2×Sm 上的狄拉克算符,将在后面定义。我们考虑一个定义在 D2×Sm 上的规范场论,其坐标为 (t,θ,x)。为避免边界项,我们再加上另一块坐标为 (s,θ,x) 的 D2×Sm,从而构成一个无边的流形 S2×Sm;见图 13.4。我们把 (t,θ) 这一块称为北半球 UN,把 (s,θ) 称为南半球 US。在 S2 的赤道 S1 上,有 t=s=1。我们选取如下局部规范势

图 13.4。
AN(t,θ,x)=At,θ+g−1dθg(t,θ)∈UN(13.95a)
AS(s,θ,x)=A(s,θ)∈US(13.95b)
其中 A 是前面引入的参考规范场。为了把 AN=ANμdxμ 和 AS=ASμdxμ 提升为 S2×Sm 上 G 纤维丛的整体联络,我们定义 (m+2) 维的规范势
AN(t,θ,x)=(At,Aθ,Aμ)=(0,0,ANμ)(13.96a)
AS(s,θ,x)=(As,Aθ,Aμ)=(0,0,ASμ).(13.96b)
在赤道 (t=s=1) 上,有 AN=g−1(AS+Δ)g,其中 Δ=d+dθ+dt(注意 dtg=0)。于是,A={AN,AS} 在 S2×Sm 上定义了一个整体的联络。考虑一个与 A 耦合的狄拉克算符 i∇m+2。对 i∇m+2 而言,指标定理给出
indiVˉm+2=N+−N−=∫S2×Smchl+1(F)(13.97)
其中 F=ΔA+A2,而 N+((N−))是 iVm+2 的 + 手性零模的数目(手性是在 (m+2) 维空间中定义的)。
Alvarez-Gaume 与 Ginsparg(1984)利用绝热微扰计算证明,每个绕数 mi 必定为 ±1。此外,狄拉克算符 i∇m+2 在 pi=(ti,θi) 处有一个 (m+2) 维手性为 χ=mi=±1 的零模。于是总绕数 N=∑mi 由指标 N+−N− 给出。现在我们有
indi∇m+2=∫S2×Smchl+1(F)=2π1∫02πdθ∂θ∂w(A,θ).(13.98)
由(13.98)很容易求出非阿贝尔反常,包括其归一化。由于 chl+1(F)=dQm+1(A,F),我们有
∫S2×Smchl+1(F)=∫D2×Smchl+1(FN)+∫D2×Smchl+1(FS)=∫S1×Sm[Qm+1(AN,FN)∣t=1−Qm+1(AS,FS)∣s=1].(13.99)
由(11.118)可知,
Qm+1(AN,FN)∣t=1−Qm+1(AS,FS)∣s=1=Qm+1(g−1Δg,0)+Δαm=(−1)l(2πi)l+1(m+1)!l!tr(g−1Δg)m+1+Δαm.(13.100)
于是指标定理给出
indi∇m+2=(−1)l(2πi)l+1(m+1)!l!∫S1×Smtr(g−1Δg)m+1.(13.101)
定理 10.7指出,∫S3tr(g−1dg)3给出映射g:S3→SU(2)的绕数。同样,(13.101)表示映射g:Sm+1→G的绕数,并由πm+1(G)分类(注意S1∧Sm=Sm+1)。
最后,我们说明非阿贝尔反常应当等同于Qm1。我们首先注意到
∫S1×SmQm+1(AS,FS)=0
由于被积函数与dθ无关,因而不能成为S1×Sm的体积元。于是有
indiVm+2=∫S1×SmQm+1(Ag(θ)+ω,Fg(θ))(13.102)
其中ω=g−1dθg,且Fg(θ)=dAg(θ)+(Ag(θ))2=g(θ)−1Fg(θ)。若将(13.102)中的被积函数按ω展开,则只有关于dθ线性的项对积分有贡献。这一项Qm1(ω,Ag(θ),Fg(θ))正比于dθ∧(Sm中的体积元),因而也是S1×Sm的体积元。现在我们有
δωW[A]=∫SmtrωDμδAμδW[A]=idθw(θ,A)=2πi∫SmQm1(ω,Ag(θ),Fg(θ)).(13.103)
Qm1 的显式形式由 (13.82) 给出。对于 m=4,我们得到
∫trωDμδAμδW[A]=2πi∫S4Q41(ω,Ag(θ),Fg(θ))=24π21∫S4trωd[Ag(θ)dAg(θ)+21(Ag(θ))3](13.104)
代入 θ=0(g=e),便重现了反常散度
Dμ⟨jμ⟩α=24π21trTαϵκλμν∂κ[Aλ∂μAν+21AλAμAν](13.105)
这与(13.56)一致。本文的方法保证了WZ 条件能给出正确的结果。此外,它还能重现反常散度,其中包括仅凭 WZ 条件无法确定的归一化。
尾注
读者不妨通过具体画出 S1∧S1=S2 来使自己确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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