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r,s) 个 ∂-上同调群(Dolbeault cohomology group)定义为
H∂r,s(M)≡Z∂r,s(M)/B∂r,s(M).(8.102)
元素 [ω]∈H∂r,s(M) 是双次数为 (r,s) 的 ∂-闭形式的一个等价类,其中各形式与 ω 相差一个 ∂-恰当形式,
[ω]={η∈Ωr,s(M)∣∂ˉη=0,ω−η=∂ˉψ,ψ∈Ωr,s−1(M)}.(8.103)
显然 H∂r,s(M) 是一个复向量空间。与德拉姆上同调群类似,Cm 的 ∂-上同调群是平凡的,即所有闭的 (r,s)-形式都是恰当的。∂-上同调群刻画了复流形 M 的拓扑非平凡性。
8.6.1 伴随算符 ∂† 与 ∂†
设 M 是埃尔米特流形,且 dimCM=m。对 α,β∈Ωr,s(M) (0≤r,s≤m),定义它们之间的内积为
(α,β)≡∫Mα∧∗ˉβ(8.104)
其中 ∗:Ωr,s(M)→Ωm−r,m−s(M) 是由下式定义的霍奇星算子(Hodge star) ∗:
∗β≡∗β=∗β(8.105)
其中 ∗β 按 (7.173) 计算,并延拓到 Ωr+s(M)C 上。[注:* 把 (r,s) 形式映为 (m−s,m−r) 形式,因为它在 Ωr,s(M) 的一组基上的作用(相差一个无关紧要的因子)为
∗dzμ1∧⋯∧dzμr∧dzˉν1∧⋯∧dzˉνs∼εμr+1…μmμ1…μrενs+1…νmν1…νs×dzˉμr+1∧⋯∧dzˉμm∧dzνs+1∧⋯∧dzνm.
注意,上述 ε 符号是埃尔米特流形中唯一非零的分量。由此可得 ∗:Ωr,s(M)→Ωm−r,m−s(M).]
我们通过下式定义 ∂ 与 ∂ 的伴随算符(adjoint operator) ∂† 和 ∂†:
(α,∂β)=(∂†α,β)(α,∂ˉβ)=(∂ˉ†α,β).(8.106)
算符 ∂† 与 ∂† 对双次数的改变方式分别为 ∂†:Ωr,s(M)→Ωr−1,s(M) 和 ∂†:Ωr,s(M)→Ωr,s−1(M)。显然有 d†=∂†+∂†。注意到复流形 M 作为可微流形是偶数维的,我们得到(见 (7.184a))
d†=−∗d∗.(8.107)
∂†=−∗∂ˉ∗,∂ˉ†=−∗∂∗.(8.108)
证明
设 ω∈Ωr−1,s(M),ψ∈Ωr,s(M)。注意到 ω∧∗ψ∈Ωm−1,m(M),从而 ∂(ω∧∗ψ)=0,我们便得到
d(ω∧∗ˉψ)=∂(ω∧∗ˉψ)=∂ω∧∗ˉψ+(−1)r+s−1ω∧∂(∗ˉψ)=∂ω∧∗ˉψ+(−1)r+s−1ω∧(−1)r+s+1∗ˉ∗ˉ∂(∗ˉψ)=∂ω∧∗ˉψ+ω∧∗ˉ∗ˉ∂∗ˉψ(8.109)
这里用到了 ∂πψ∈Ω2m−r−s−1(M)、∗∗β=∗β 以及 (7.176a) 这些事实。若将 (8.109) 在无边界的紧复流形 M 上积分,则得
0=(∂ω,ψ)+(ω,∗∂∗ψ).
第二项为
(ω,∗∂∗ψ)=(ω,∗∂∗ψ)=(ω,∗∂∗ψ).
最终得到 0=(∂ω,ψ)+(ω,∗∂∗ψ),即 ∂†=−∗∂∗。另一公式 ∂†=−∗∂∗follows similarly。
作为命题 8.3的推论,我们有
(∂†)2=(∂ˉ†)2=0.(8.110)
8.6.2 拉普拉斯算符与霍奇定理
除了通常的拉普拉斯算符 Δ=(dd†+d†d) 之外,我们在埃尔米特流形上还定义另外两个拉普拉斯算符 Δ∂ 与 Δ∂,
Δ∂≡(∂+∂†)2=∂∂†+∂†∂(8.111a)
Δdˉ≡(∂ˉ+∂ˉ†)2=∂ˉ∂ˉ†+∂ˉ†∂ˉ.(8.111b)
若一个 (r,s)-形式 ω 满足 Δ∂ω=0(Δ∂ω=0),则称它为 ∂-调和的(∂-调和的)。若 Δ∂ω=0(Δ∂ω=0),则 ω 满足 ∂ω=∂†ω=0(∂ω=∂†ω=0)。
我们有复版本的霍奇分解。设 Harm∂r,s(M) 为 ∂-调和的 (r,s)-形式所成的集合,
Harm∂ˉr,s(M)≡{ω∈Ωr,s(M)∣Δ∂ˉω=0}.(8.112)
Ωr,s(M) 具有唯一的正交分解:
Ωr,s(M)=∂ˉΩr,s−1(M)⊕∂ˉ†Ωr,s+1(M)⊕Harm∂∂r,s(M)(8.113a)
也就是说,一个 (r,s)-形式 ω 可唯一地表示为
ω=∂ˉα+∂ˉ†β+γ(8.113b)
其中 α∈Ωr,s−1(M),β∈Ωr,s+1(M),γ∈Harm∂r,s(M)。
其证明可参见例如 Schwartz (1986) 的第 22 讲。若 ω 是 ∂-闭的,则有 ∂ω=∂∂†β=0。于是由 0=⟨β,∂∂†β⟩=⟨∂†β,∂†β⟩≥0 可得 ∂†β=0。因此,任意闭的 (r,s)-形式 ω 都可写成 ω=γ+∂α,其中 α∈Ωr,s−1(M)。这表明 H∂r,s(M)⊂Harm∂r,s(M)。又注意到 Harm∂r,s(M)⊂Z∂r,s(M),因为对 γ∈Harm∂r,s(M) 有 ∂γ=0。此外,Harm∂r,s(M)∩B∂r,s(M)=∅,因为 B∂r,s(M)=∂Ωr,s−1(M) 与 Harm∂r,s(M) 正交。由此可得 Harm∂r,s(M)≅H∂r,s(M)。若用 P:Ωr,s(M)→Harm∂r,s(M) 表示到调和 (r,s)-形式的投影算符,则 [ω]∈H∂r,s(M) 有唯一的调和代表元 Pω∈Harm∂r,s(M)。
8.6.3 凯勒流形上的拉普拉斯算符
在一般的埃尔米特流形上,各个拉普拉斯算符 Δ、Δ∂ 与 Δ∂ 之间不存在特殊的关系。然而,若 M 是凯勒流形,则它们本质上是相同的。[注意,在凯勒流形上,列维-奇维塔联络与埃尔米特联络是相容的。]
设 M 为凯勒流形,则
Δ=2Δ∂=2Δ∂.(8.114)
其证明需要一些技术性处理,我们直接引用 Schwartz (1986) 与 Goldberg (1962)。该定理对凯勒流形 M 的上同调群施加了限制。满足 ∂ω=∂†ω=0 的形式 ω 也满足 ∂ω=∂†ω=0。设 ω 为全纯 p-形式,即 ∂ω=0。由于 ω 的展开式中不含 dzμ,故有 ∂†ω=0,从而 Δ∂ω=(∂∂†+∂†∂)ω=0。于是由定理 8.9可得 Δω=0,也就是说,任何全纯形式都自动是关于凯勒度量调和的形式。反之,Δω=0 蕴含 ∂ω=0,因此每个双次数为 (p,0) 的调和形式都是全纯的。
8.6.4 凯勒流形的霍奇数
H∂∂r,s(M) 的复维数称为霍奇数(Hodge number) br,s。复流形的上同调群可用霍奇
菱形来概括,
bm,0bm−1,1bm,m−1b1,0bm,m………b0,0bm−1,mb0,1b1,m−1b0,m.(8.115)
这 (m+1)2 个霍奇数远非彼此独立,这一点我们将在后文看到。
设 M 是复维数 dimCM=m 的凯勒流形,则其霍奇数满足
(a) br,s=bs,r (8.116)
(b) br,s=bm−r,m−s (8.117)
证明
(a) 若 ω∈Ωr,s(M) 是调和形式,则它满足 Δ∂ω=Δ∂ω=0。于是 (s,r) 次形式 ω 也是调和的,即 Δ∂ω=0,这是因为 Δ∂ω=Δ∂ω=Δ∂ω=0(注意 Δ∂=Δ∂)。因此,对任意双次数为 (r,s) 的调和形式,都存在一个双次数为 (s,r) 的调和形式,反之亦然。由此可得 br,s=bs,r。(b) 设 ω∈Ωr,s(M),ψ∈H∂m−r,m−s(M)。则 ω∧ψ 是一个体积元,并且可以证明(Schwartz 1986),∫Mω∧ψ 定义了一个非奇异映射 H∂r,s(M)×H∂m−r,m−s(M)→C,从而给出 H∂r,s(M) 与 H∂m−r,m−s(M) 之间的对偶。这表明 H∂r,s(M) 与 H∂m−r,m−s(M) 作为向量空间同构,于是可得 dimCH∂r,s(M)=dimCH∂m−r,m−s(M),从而 br,s=bm−r,m−s。
因此,凯勒流形的霍奇菱形关于竖直中线和水平中线都是对称的。这些对称性把独立的霍奇数的个数减少为:当 m 为偶数时为 (21m+1)2,当 m 为奇数时为 41(m+1)(m+3)。
在一般的埃尔米特流形上,贝蒂数与霍奇数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然而,若 M 是凯勒流形,则如定理 8.11所示,二者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
设 M 是凯勒流形,dimCM=m,且 ∂M=∅。则贝蒂数 bp(1≤p≤2m)满足以下条件:
(a) bp=∑r+s=pbr,s (8.118)
(b) b2p−1 为偶数 (1≤p≤m) (8.119)
(c) b2p≥1 (1≤p≤m) (8.120)
证明
(a) H∂r,s(M) 是由 Δ∂-调和的 (r,s)-形式 H∂r,s(M)={[ω]∣ω∈Ωr,s(M),Δ∂ω=0} 张成的复向量空间。又注意,Hp(M) 是由 Δ-调和的 p-形式 Hp(M)={[ω]∣ω∈Ωp(M),Δω=0} 张成的实向量空间。于是 Hp(M) 的复化就是 Hp(M)C={[ω]∣ω∈Ωp(M)C,Δω=0}。由于 M 是凯勒的,任何满足 Δ∂ω=0 的形式 ω 也满足 Δω=0,反之亦然。由于
Ωp(M)C=⊕r+s=pΩr,s(M)
我们得到
Hp(M)C=⊕r+s=pHr,s(M).
注意到 dimRHp(M)=dimCHp(M)C,便得到 bp=∑r+s=pbr,s。
(b) 由 (a) 及 (8.116) 可得
b2p−1=r+s=2p−1∑br,s=2r+s=2p−1r>s∑br,s.
因此,b2p−1 必为偶数。
(c) 关键的观察是:凯勒形式 Ω 是一个闭的实二形式,即 dΩ=0,而实 2p-形式
Ωp=pΩ∧...∧Ω
也是闭的,即 dΩp=0。下面证明 Ωp 不是恰当的。假设对某个 η∈Ω2p−1(M) 有 Ωp=dη。则 Ωm=Ωm−p∧Ωp=d(Ωm−p∧η)。由斯托克斯定理可得
∫MΩm=∫Md(Ωm−p∧η)=∫∂MΩm−p∧η=0.
由于左端是 M 的体积,这就产生了矛盾。因此,H2p(M) 中至少有一个非平凡元素,从而证明了 b2p≥1。
若凯勒流形是里奇平坦的,则霍奇数之间还存在额外关系,这进一步减少了独立的霍奇数,参见 Horowitz (1986) 与 Candelas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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