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 M 是复流形,dimCM=m,并设 g 是 M 作为可微流形的黎曼度量。取 Z=X+iY、W=U+iV∈TpMC,并将 g 延拓,使得
gp(Z,W)=gp(X,U)−gp(Y,V)+i[gp(X,V)+gp(Y,U)].(8.47)
g 关于基 (8.13) 的分量为
gμν(p)=gp(∂/∂zμ,∂/∂zν)(8.48a)
gμvˉ(p)=gp(∂/∂zμ,∂/∂zˉv)(8.48b)
gμν(p)=gp(∂/∂zˉμ,∂/∂zν)(8.48c)
gμv(p)=gp(∂/∂zˉμ,∂/∂zˉv).(8.48d)
容易验证
gμν=gνμ,gμν=gνμ,gμν=gνμ,gμν=gμν,gμν=gμν.(8.49)
8.4.1 埃尔米特度量
若复流形 M 上的一个黎曼度量 g 满足
gp(JpX,JpY)=gp(X,Y)(8.50)
在每一点 p∈M 处以及任意 X,Y∈TpM 都成立,则称 g 为一个埃尔米特度量(Hermitian metric)。此时称 (M,g) 为埃尔米特流形(Hermitian manifold)。关于埃尔米特度量,向量 JpX 与 X 正交,
gp(JpX,X)=gp(Jp2X,JpX)=−gp(JpX,X)=0.(8.51)
证明
设 g 为复流形 M 上的任一黎曼度量。定义一个新度量 g^ 如下:
g^p(X,Y)≡21[gp(X,Y)+gp(JpX,JpY)].(8.52)
显然有 g^p(JpX,JpY)=g^p(X,Y)。此外,只要 g 正定,g^ 就正定。因此,g^ 是 M 上的一个埃尔米特度量。
设 g 为复流形 M 上的埃尔米特度量。由(8.50)可知
gμν=g(∂zμ∂,∂zν∂)=g(J∂zμ∂,J∂zν∂)=−g(∂zμ∂,∂zν∂)=−gμν
从而 gμν=0。同样可得 gμν=0。于是,埃尔米特度量 g 具有如下形式
g=gμvˉdzμ⊗dzˉν+gμˉνdzˉμ⊗dzν.(8.53)
[注:取 X,Y∈TpM+。在 TpM+ 中定义内积 hp 为
hp(X,Y)≡gp(X,Yˉ).(8.54)
容易看出,hp 是 TpM+ 上的正定埃尔米特形式。事实上,
h(X,Y)=g(X,Y)=g(X,Y)=h(Y,X)
且对 X=X1+iX2 有 h(X,X)=g(X,X)=g(X1,X1)+g(X2,X2)≥0。这正是满足(8.50)的度量 g 被称为埃尔米特度量的原因。]
8.4.2 凯勒形式
设 (M,g) 为埃尔米特流形。定义张量场 Ω,它在 X,Y∈TpM 上的作用为
Ωp(X,Y)=gp(JpX,Y)X,Y∈TpM.(8.55)
注意 Ω 是反对称的,即 Ω(X,Y)=g(JX,Y)=g(J2X,JY)=−g(JY,X)=−Ω(Y,X)。因此,Ω 定义了一个 2-形式,称为埃尔米特度量 g 的凯勒形式(Kähler form)。可以看到,Ω 在 J 的作用下不变,
Ω(JX,JY)=g(J2X,JY)=g(J3X,J2Y)=Ω(X,Y).(8.56)
若将定义域从 TpM 扩充到 TpMC,则 Ω 是一个双次数为 (1, 1) 的 2-形式。事实上,对度量 (8.53),可以算得
Ω(∂zμ∂,∂zν∂)=g(J∂zμ∂,∂zν∂)=igμν=0.
此外还有
Ω(∂zˉμ∂,∂zˉν∂)=0,Ω(∂zμ∂,∂zˉν∂)=igμνˉ=−Ω(∂zˉν∂,∂zμ∂).
于是,Ω 的分量为
Ωμv=Ωμv=0Ωμvˉ=−Ωvˉμ=igμvˉ.(8.57)
我们可以写出
Ω=igμvˉdzμ⊗dzˉv−igνˉμdzˉv⊗dzμ=igμvˉdzμ∧dzˉv.(8.58)
Ω 也可写作
Ω=−Jμvˉdzμ∧dzˉv(8.59)
其中 Jμv=gμλJvλ=−igμv,而 Ω 是一个实形式(real form);
Ωˉ=−igμνˉdzˉμ∧dzv=igvμˉdzv∧dzˉμ=Ω.(8.60)
利用凯勒形式,我们可以证明:任何埃尔米特流形,从而任何复流形,都是可定向的。首先注意到,我们可以选取一个标准正交基 {e^1,Je^1,…,e^m,Je^m}。事实上,若 g(e^1,e^1)=1,则可推出 g(Je^1,Je^1)=g(e^1,e^1)=1 以及 g(e^1,Je^1)=−g(Je^1,e^1)=0。于是 e^1 与 Je^1 构成一个二维子空间的标准正交基。再取 e^2,使它与 e^1、Je^1 都正交归一,并构成子空间 {e^2,Je^2}。重复这一过程,便得到标准正交基 {e^1,Je^1,…,e^m,Je^m}。
设 Ω 是维数为 dimCM=m 的埃尔米特流形的凯勒形式。则
mΩ∧…∧Ω
是一个处处非零的 2m 次微分形式。
证明
对于前面所取的标准正交基,有
Ω(e^i,Je^j)=g(Je^i,Je^j)=δijΩ(e^i,e^j)=Ω(Je^i,Je^j)=0.
于是可得
mΩ∧…∧Ω(e^1,Je^1,…,e^m,Je^m)=P∑Ω(e^P(1),Je^P(1))…Ω(e^P(m),Je^P(m))=m!Ω(e^1,Je^1)…Ω(e^m,Je^m)=m!
其中 P 是 m 个对象的置换群中的一个元素。这表明 Ω∧…∧Ω 在任意一点处都不会为零。
由于实 2m 次微分形式 Ω∧…∧Ω 处处非零,它可以充当体积元。由此我们得到如下定理。
8.4.3 协变导数
设 (M,g) 为埃尔米特流形。我们定义一个与复结构相容的联络。一个自然的假设是:把全纯向量 V∈TpM+ 平行移动到另一点 q 后,得到的仍是全纯向量 V~(q)∈TqM+。稍后我们将证明,在这一要求下近复结构是协变守恒的。设 {zμ} 与 {zμ+Δzμ} 分别为 p 与 q 的坐标,并设 V=Vμ∂/∂zμ∣p,V~(q)=V~μ(z+Δz)∂/∂zμ∣q。我们假定(参见(7.9))
V~μ(z+Δz)=Vμ(z)−Vλ(z)Γνλμ(z)Δzν.(8.61)
于是基向量满足(参见(7.14))
∇μ∂zν∂=Γμνλ(z)∂zλ∂.(8.62a)
由于 ∂/∂zμ 是 ∂/∂zμ 的共轭向量场,我们有
∇μ∂zˉν∂=Γμνλ∂zˉλ∂(8.62b)
其中 Γμνλ=Γμνλ。Γμνλ 与 Γμνλ 是仅有的非零联络系数分量。注意 ∇μ∂/∂zν=∇μ∂/∂zν=0。对于对偶基,非零的协变导数为
∇μdzν=−Γμλνdzλ∇μdzˉν=−Γμλνzˉλ.(8.63)
X+=Xμ∂/∂zμ∈X(M)+ 的协变导数为
∇μX+=(∂μXλ+XνΓμνλ)∂zλ∂(8.64)
其中 ∂μ≡∂/∂zμ。对于 X−=Xμ∂/∂zμ∈X(M)−,有
∇μX−=∂μXλˉ∂zˉλ∂(8.65)
这是因为 Γμνλ=Γμνλ=0。就反全纯向量而言,∇μ 的作用相当于普通导数 ∂μ。类似地,有
∇μX+=∂μXλ∂zλ∂(8.66)
∇μX−=(∂μXλ+XνΓμνλ)∂zˉλ∂.(8.67)
这一结果很容易推广到任意张量场。例如,若 t=tμνλdzμ⊗dxν⊗∂/∂zλ,则有
(∇κt)μνλ=∂κtμνλ−tξνλΓκμξ−tμξλΓκνξ
(∇κt)μνλ=∂κtμνλ+tμνξΓκξ.
我们要求满足如7.2 节中的度规相容性,即要求 ∇κgμv=∇κgμv=0。写成分量形式,有
∂κgμvˉ−gλvˉΓκμλ=0∂κgμvˉ−gμλˉΓκμˉλ=0.(8.68)
联络系数很容易读出:
Γκμλ=gvλ∂κgμvΓκνλ=gλμ∂κgμν(8.69)
其中 {gνλ} 是 gμν 的逆矩阵;gμλgλν=δμν,gνλgλμ=δνμ。若一个度规相容联络满足 Γ(混合指标)=0,则称之为埃尔米特联络(Hermitian connection)。由构造可知,这样的联络是唯一的,并由(8.69)给出。
近复结构 J 关于埃尔米特联络是协变常数,
(∇κJ)vμ=(∇κˉJ)vμ=(∇κJ)vˉμˉ=(∇κˉJ)vˉμˉ=0.(8.70)
证明
我们证明第一个等式。由(8.22)可得
(∇κJ)vμ=∂κiδvμ−iδξμΓκvξ+iδvξΓκξμ=0.
其余等式可由类似的计算得到。
□
8.4.4 挠率与曲率
挠率张量(torsion tensor) T 与黎曼曲率张量(Riemann curvature tensor) R 分别定义为
T(X,Y)=∇XY−∇YX−[X,Y](8.71)
R(X,Y)Z=∇X∇YZ−∇Y∇XZ−∇[X,Y]Z.(8.72)
我们得到
T(∂zμ∂,∂zv∂)=(Γμvλ−Γvμλ)∂zλ∂
T(∂zμ∂,∂zν∂)=T(∂zμ∂,∂zν∂)=0
T(∂zˉμ∂,∂zˉν∂)=(Γμνλ−Γνμλ)∂zˉλ∂.
非零的分量为
Tμνλ=Γμνλ−Γνμλ=gξλ(∂μgνξˉ−∂νgμξˉ)(8.73a)
Tμvλˉ=Γμvλˉ−Γvμλˉ=gλˉξ(∂μˉgvˉξ−∂vˉgμˉξ).(8.73b)
与黎曼曲率张量的情形一样,例如我们可以得到
Rλμνκ=∂μΓνλκ−∂νΓμλκ+ΓνληΓμηκ−ΓμληΓνηκ.
代入(8.69),可得
Rλμνκ=∂μgξκ∂νgλξ+gξκ∂μ∂νgλξ−∂νgξκ∂μgλξ−gξκ∂μ∂νgλξ+gξη∂νgλξgζκ∂μgηζ−gξη∂μgλξgζκ∂νgηζ=0
这里用到了恒等式 gζκ∂μgηζ=−gηζ∂μgζκ 等等。一般地,我们得到
RλˉABκ=RλABκˉ=RBκλA=RBκˉλˉA=0(8.74)
其中 A 与 B 是任意的全纯或反全纯指标。于是只剩下分量 Rλμνκ,Rλμνκ,Rλμνκ 与 Rλμνκ。注意存在一个平凡的对称性 Rλμνκ=−Rλνμκ。因此独立分量减少为 Rλμνκ 与 Rλμνκ=Rλμνκ。我们得到
Rλμˉνκ=∂μˉΓνλκ=∂μˉ(gξˉκ∂νgλξˉ)(8.75a)
Rλμνˉκ=∂μΓνˉλˉκ=∂μ(gκξ∂νˉgξλˉ).(8.75b)
证明
Rκλμv≡gκξRλμvξ=∂μ∂vgλκ−gηξ∂μgκξ∂vgλη(8.76a)
Rκλˉμvˉ≡gκξˉRξˉλˉμvˉ=∂μ∂vˉgλˉκ−gηξˉ∂μgκξˉ∂vˉgλˉη(8.76b)
Rκλμvˉ≡gκξRλμvˉξ=−Rκλvˉμ(8.76c)
Rκλˉμˉν≡gκξˉRλˉμˉνξ=−Rκλˉνμˉ.(8.76d)
验证下列对称性:
Rκλμv=−RλκμvRκλμvˉ=−Rλκμvˉ.(8.77)
我们把黎曼曲率张量的指标缩并如下:
ℜμvˉ≡Rκμvˉκ=−∂vˉ(gκξˉ∂μgκξˉ)=−∂vˉ∂μlogG(8.78)
其中 G≡det(gμν)=g。为得到最后一个等式,我们用到了恒等式 δG=Ggμνδgμν;见 (7.204)。我们通过下式定义里奇形式(Ricci form):
ℜ≡iℜμvˉdzμ∧dzˉv=i∂∂ˉlogG.(8.79)
ℜ 是实形式,且 ℜ=−i∂∂logG=−i∂∂logG=ℜ。由恒等式 ∂∂=−21d(∂−∂) 可知 ℜ 是闭的,即 dℜ∝d2(∂−∂)logG=0。然而,这并不意味着 ℜ 是恰当的。事实上,G 不是标量,而 (∂−∂)logG 也没有整体定义。ℜ 定义了一个非平凡的元素 c1(M)≡[ℜ/2π]∈H2(M;R),称为第一陈类。我们将在 11.2 节 中进一步讨论这一点。
第一陈类 c1(M) 在度量的光滑改变 g→g+δg 下不变。
证明
由(7.204)可得 δlogG=gμνδgμν。于是
δℜ=δi∂∂logG=i∂∂gμνˉδgμνˉ=−21d(∂−∂)igμνˉδgμνˉ.
由于 gμνδgμν 是标量,故 ω≡−21(∂−∂)gμνδgμν 是 M 上定义良好的一次形式。因此,δℜ=dω 是恰当二次形式,且 [ℜ]=[ℜ+δℜ],即 c1(M) 在 g→g+δg 下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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