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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力学是研究由通常全同的粒子组成的大系统的物理学。这些系统一般如此之大,以致只能精确处理物理量的平均值。本节仅对这一庞大而范围广泛的学科作最简要的介绍。

密度算子

设一个量子系统具有一个完备正交归一基 。如果我们设想宇宙的其余部分(在某种较为受限的意义上取)由正交归一集合 张成,那么组合系统的普遍态可以写成

作用在系统上的算符 只作用于向量 ,因此

其中

算符可以写成

验证对于任意

将密度算子(density operator) 定义为具有分量的那个,

它是厄米的,因为

关于的期望值的一个有用表达式是

其中算符的迹由下式给出

证明算符的迹与正交归一基无关

设 ,我们有

并设置 得到

另一方面

因此,密度矩阵的所有对角元都是正的, 假设 是一个完备算符,选取 为特征向量,,使得 被对角化

于是我们有

密度算子 或其相关态 的解释是系统的混合态,其中第 个本征态 具有概率 纯态出现当且仅当存在 使得 且对所有 有 。在这种情况下 ,且密度算子是幂等的——它充当到由相关本征态 张成的一维子空间上的投影算符

证明其逆命题:,则所有 ,且存在 使得

证明发现系统处于态 的概率为

考虑一束沿方向运动的光子。设为沿方向偏振的光子的态,为沿方向偏振的光子的态。一般态是这两个态的线性叠加,

由该向量表示的纯态具有密度算子,其分量为

例如,对应于偏振的纯态以及

极化 分别具有密度算子

偏振光子与 135◦ 偏振光子的等量混合,与 偏振光子与 偏振光子的等量混合无法区分,因为

由薛定谔方程式(14.13),

由此可知,密度算子满足演化方程

由薛定谔方程的解式(14.14)、式(14.15),式(14.42)的解为

因此对于任意函数 ,迹是常数,

若 ,则称 混合态(mixed state) 为定态。由式(14.42)可知,这意味着 ,并且对于任意一对能量特征向量

我们有

因此,若 ,则 ;而若 没有简并能级,则

这等价于断言密度算子是哈密顿算子的函数,。如果具有简并能级,那么与可以同时对角化,并且可以将此视为非简并能级的极限情形。因此,有理由假设在所有情形下都有。

系综

物理系统的系综是谈论密度算子的另一种方式。本质上,我们考虑在特定约束下同一系统的大量副本,以表示粒子的统计系统。系综中的每个成员都是系统的一个可能状态;它是哈密顿算子的本征态,而密度算子告诉我们它在系综中的概率。

最简单的例子之一是微正则系综,其中 在窄值域内的能量值上为常数,即 ,而对于该值域之外的所有能量值 ,均有 。对于允许值域内的那些能量值,我们令 ,其中 是值域 内能量值的数目。设 为能量满足 的状态数,则

其中

对于微正则系综,所有 均满足 或 ,而

正则系综可以看作一个嵌入在由外部世界构成的热库中的系统。设 为系统的哈密顿算子, 为热库的哈密顿算子。宇宙的总哈密顿算子为 。假设系统处于能量为 的本征态

并令 为宇宙的总状态。如果我们假设宇宙处于微正则系综,那么

利用分解 ,我们有

因此

因此, 是 的一个本征态,其能量为 是储层中的态密度,则

因此

对于,正如一个处于大得多的热库中的系统所应有的那样,

最常写成以下形式

其中最后一个恒等式由得出。因此,正则系综的密度算符为

其中,由恒等式

称为正则配分函数(canonical partition function)。平均能量为

考虑一个线性谐振子,其哈密顿算子由式 (14.19) 给出。能量特征值为

而配分函数为

由式(14.47),平均能量为

当 时,我们有 。这是经典极限 ,其中 是温度,并且这表明了恒等式 ,我们得到低温极限,

熵定义为

对于纯态,,我们有。这被解释为最大阶的状态。对于完全随机态,,其中是系综中状态的总数(此处假定为有限),熵为

这种最大无序状态对应于 的最大值,这可以通过使用拉格朗日乘子法看出: 的最大值出现在满足约束条件 2 时 之处。

由于 是任意的,拉格朗日乘子为 ,因此

若两个系统的组合密度算子为 ,则可称这两个系统是独立的。证明对于独立系统,熵具有可加性,

若哈密顿算子依赖于参数 ,我们通过与 共轭来定义‘广义力’

例如,对于体积 中的气体,压强 定义为

若 ,其中 且 ,则

使得

在参数变化 下所做的总功定义为

对于体积的变化,这给出了经典公式

对于正则系综,由式 (14.44),我们有

而熵由下式给出

我们有

其中

这一关系构成了统计力学与热力学之间的基本联系(见 16.4 节);量 称为系统的温度。

全同粒子系统

对于由 个全同粒子(玻色子或费米子)组成的系统,设 为每个单粒子的哈密顿算子,其本征态为

整个系统的哈密顿算子由下式给出

其中

总哈密顿算子的本征态,

是状态向量的线性组合

使得

若 个粒子处于态 ,粒子处于态 ,等等,则能量本征态由占据数集合 确定,使得

若我们寻找同时为置换算符 的本征态的本征态,则对于玻色子,它们必须是对称态 ,而在费米子的情形下则是反对称态 。设 为对称化算子, 为反对称化算子

两者都是厄米的且幂等的

因此 和 是正交投影算符,并且对于任意态

对于所有置换 。对于玻色子,本征态具有形式 ,而对于费米子,它们为 。在任一情形下,系统的状态完全由占据数 确定。对于玻色子,占据数从 0 取到 ,而泡利不相容原理意味着费米子占据数只能取值 0 或 1。因此,对于正则分布

其中

约束使得这些求和很难直接计算。

在粒子可分辨的经典版本中,实现一个构型的全部方式都被分别计数,

其中是单粒子配分函数

平均能量为

一般认为,为了避免吉布斯佯谬, 应除以 !,不计粒子的所有可能置换。

在量子情形下,考虑一个更大的分布更为容易,其中粒子数不再固定。假设系统是开放的,允许系统与热库之间交换粒子,则采用与推导正则系综时类似的论证可得

其中

这被称为巨正则系综的配分函数。就密度算子而言,

对于全同粒子系统,

其中不再固定。因此我们可以写出

和

同样地

导致

总结如下,我们有

其中符号出现于费米子的情形,符号出现于玻色子的情形。

平均占据数为

使用式(14.52),

其中符号适用于费米子,而符号适用于玻色子。参数常写作,其中称为化学势(chemical potential)。可以证明,使用最速下降法(见[10]),公式式 (14.53)对于正则系综也成立。在这种情况下,总粒子数固定,因此化学势可由下式求得

也就是说,

和

关于理想气体、黑体辐射及其他系统的应用,可在任何一本标准的统计力学教材中找到 [1, 10–12]。

习题

证明正确归一化的费米子态为

和归一化玻色子态为

计算仅具有两个能级 0 和 的系统的正则配分函数、平均能量 和熵 。如果对于参数 有 ,计算力 并验证热力学关系

设 为未归一化的正则分布。对于一维质量为 的自由粒子,证明其位置表示形式 满足扩散方程

在“初始”条件下。验证该解为

固体可视为由 个角频率为 的独立量子振子组成。证明正则配分函数由下式给出

而比热由下式给出

证明高温极限 是经典值

证明经典分布 的平均占据数由下式给出

因此证明

并且对于低占据数 ,三种类型近似一致

一个自旋系统由 个磁矩为 的粒子组成,处于磁场 中。当 个粒子自旋向上、 个自旋向下时,能量为 。证明正则配分函数为

计算平均能量 和熵 ,并画出它们对变量 的依赖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