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丛 P(M,G) 上的联络1-形式 ω 使我们能够以自然的方式在 P 的伴随丛中定义协变导数(covariant derivative)。
10.4.1 伴随丛上的协变导数
在物理学中,我们常常需要对与某个主丛相伴随的向量丛的截面求导。例如,QED 中的带电标量场就被视为与 U(1) 丛 P(M,U(1)) 相伴随的复线丛的一个截面。在构造规范不变的作用量时,对截面作协变求导是极为重要的。
设 P(M,G) 是以 G 为结构群的主丛,投影为 πP。取 M 的一个坐标卡 Ui,以及 Ui 上的一个截面 σi。我们取典范局部平凡化 ϕi(p,e)=σi(p)。设 γ~ 是曲线 γ:[0,1]→Ui 的一条水平提升,并记 γ(0)=p0、γ~(0)=u0。与 P 相伴随的是投影为 πE 的向量丛 E=P×ρV,见9.4 节。设 X∈TpM 是 γ(t) 在 p0 处的切向量,s∈Γ(M,E) 是 M 上的一个截面,即一个向量场。把 E 中的元素写成 [(u,v)]={(ug,ρ(g)−1v∣u∈P,v∈V,g∈G}。取等价类的一个代表元,就相当于固定规范。我们选取如下形式
s(p)=[(σi(p),ξ(p))](10.48)
作为代表元。
现在我们来定义 M 中的向量 E 沿曲线 γ 的平行移动。当然,一个朴素的猜测——“若 ξ(γ(t)) 沿 γ(t)′ 为常数,则 ξ 是平行移动的(parallel transported)”——是讲不通的,因为这一说法依赖于截面 σi(p) 的选取。我们这样定义:若一个向量相对于 γ 在 P 中的水平提升 γ~ 为常数,则称它是平行移动的。换言之,若 η 沿 γ(t) 为常数,则截面 s(γ(t))=[(γ~(t),η(γ(t)))] 是平行移动的。这个定义是内蕴的,因为若 γ~′(t) 是 γ 的另一条水平提升,则可将其写成 γ~′(t)=γ~(t)a,其中 a∈G,于是有(为简化记号,我们省略 ρ)
[(γ~(t),η(t))]=[(γ~′(t)a−1,η(t))]=[(γ~′(t),a−1η(t))]
其中 η(t) 代表 η(γ(t))。因此,若 η(t) 沿 γ(t) 为常数,则它的常数倍 a−1η(t) 也沿 γ(t) 为常数。
接下来该给出协变导数的定义了。设 s(p) 是 E 的一个截面。沿曲线 γ:[0,1]→M,我们有 s(t)=[(γ~(t),η(t))],其中 γ~(t) 是 γ(t) 的任意一条水平提升。s(t) 沿 γ(t) 在 p0=γ(0) 处的协变导数定义为
∇Xs≡[(γ~(0),dtdη(γ(t))t=0)](10.49)
其中 X 是 γ(t) 在 p0 处的切向量。要使协变导数真正是内蕴的,它就不应依赖于额外的信息,即不应依赖于所选取的特殊水平提升。设 γ~′(t)=γ~(t)a(a∈G)是 γ 的另一条水平提升。若取 γ~′(t) 作为水平提升,我们就得到代表元 [(γ~′(t),a−1η(t))]。此时协变导数由下式给出
[(γ~′(0),dtd{a−1η(t)}t=0)]=[(γ~′(0)a−1,dtdη(t)t=0)]
它与(10.49)一致。因此,∇Xs 只依赖于切向量 X 和截面 s∈Γ(M,E),而不依赖于水平提升 γ~(t)。我们的定义只依赖于曲线 γ 和联络,而不依赖于局部平凡化。协变导数的局部形式在实际计算中很有用,将在后面给出。
至此,我们已在点 p0=γ(0) 处定义了协变导数。显然,若 X 是一个向量场,则 ∇X 把截面 s 映为新的截面 ∇Xs,因此 ∇X 可看作一个映射 Γ(M,E)→Γ(M,E)。更确切地说,取 X∈X(M),使其在 p 处的值为 Xp∈TpM。存在曲线 γ(t),使得 γ(0)=p,且它在 p 处的切向量为 Xp。于是,γ 的任一水平提升 γ~(t) 都使我们能够计算协变导数 ∇Xs∣p≡∇Xps。我们还通过下式定义一个映射 ∇:Γ(M,E)→Γ(M,E)⊗Ω1(M)
∇s(X)≡∇XsX∈X(M)s∈Γ(M,E).(10.50)
证明
∇X(a1s1+a2s2)=a1∇Xs1+a2∇Xs2(10.51a)
∇(a1s1+a2s2)=a1∇s1+a2∇s2(10.51b)
∇(a1X1+a2X2)s=a1∇X1s+a2∇X2s(10.51c)
∇X(fs)=X[f]s+f∇Xs(10.51d)
∇(fs)=(df)s+f∇s(10.51e)
∇fXs=f∇Xs(10.51f)
其中 ai∈R,s,s′∈Γ(M,E),f∈F(M)
10.4.2 协变导数的局部表达式
在实际计算中,把协变导数写成局部坐标下的表达式会很方便。设 P(M,G) 是一个 G 丛,E=P×ρG 是一个伴向量丛。取一个局部截面 σi∈Γ(Ui,P),并采用典范局部平凡化 σi(p)=ϕi(p,e)。设 γ:[0,1]→M 是 Ui 中的一条曲线,γ~ 是它的水平提升,可写为
γ~(t)=σi(t)gi(t)(10.52)
其中 gi(t)≡gi(γ(t))∈G。取 E 的一个截面 eα(p)≡[(σi(p),eα0)],其中 eα0 是 V 的第 α 个基向量;(eα0)β=(δα)β。于是有
eα(t)=[(γ~(t)gi(t)−1,eα0)]=[(γ~(t),gi(t)−1eα0)].(10.53)
注意,gi(t)−1 作用在 eα0 上,以补偿沿 γ 的基变换。于是 eα 的协变导数由下式给出
∇Xeα=[(γ~(0),dtd{gi(t)−1eα0}t=0)]=[(γ~(0),−gi(t)−1{dtdgi(t)}gi(t)−1eα0t=0)]=[(γ~(0)gi(0)−1,Ai(X)eα0)](10.54)
这里用到了 (10.13b)。由(10.54)可得局部表达式
∇Xeα=[(σi(0),Ai(X)eα0)].(10.55)
设 Ai=Aiμdxμ=Aiμαβdxμ,其中 Aiμαβ≡Aiμγ(Tγ)αβ。(10.55) 的第二个分量为
Ai(X)eα0=dtdxμeβ0Aβδαγ=dtdxμAβeβ0.
将其代入(10.55),最终得到
∇Xeα=[(σi(0),dtdxμAiμβαeβ0)]=dtdxμAiμβαeβ(10.56a)
或
∇eα=Aiβαeβ.(10.56b)
特别地,对于坐标曲线 xμ,有
∇∂/∂xμeα=Aiμβαeβ.(10.57)
值得注意的是,主丛 P 上的一个联络 A 完全决定了伴随丛 E 上的协变导数(在表示的意义下)。
设 s(p)=[(σi(p),ξi(p))]=ξiα(p)eα 为 E 的一个一般截面,其中 ξi(p)=ξiα(p)eα0。利用练习 10.8的结果验证
∇Xs=[(σi(0),dtdξi+Ai(X)ξit=0)]=dtdxμ{∂xμ∂ξiα+Aαξiβ}eα.(10.58)
由构造可知,协变导数与局部平凡化的选取无关。这一点也可以从 ∇Xs 的局部形式看出。设 σi(p) 与 σj(p) 是分别定义在相互重叠的坐标卡 Ui 与 Uj 上的局部截面。在 Ui∩Uj 上有 σj(p)=σi(p)tij(p)。在 i-平凡化下,协变导数为
∇Xs=[(σi(0),dtdξi+Ai(X)ξit=0)]=[(σj(0)⋅tij−1,dtd(tijξj)+Ai(X)tijξjt=0)]=[(σj(0),dtdξj+Aj(X)ξjt=0)](10.59)
其中用到了条件(10.9)。(10.59) 的最后一行就是 ∇Xs 在 j-平凡化下的表达式。
我们发现,由(10.49)定义的协变导数既不依赖于水平提升的选取,也不依赖于局部截面的选取。规范势 Ai 在局部平凡化改变时按相应方式变换,从而 ∇Xs 是 E 的一个良定义的截面。在这个意义上,∇X 是伴向量丛上最自然的导数,它与主丛 P 上的联络相容。
我们来重新得到7.2 节中所得的结果。设 FM 是 M 上的标架丛,TM 是它的伴随丛。记 FM=P(M,GL(m,R)),TM=FM×ρRm,其中 m=dimM,而 ρ 是 GL(m,R) 的 m×m 矩阵表示。gl(m,R) 的元素是 m×m 矩阵。我们把局部联络形式 Ai 改写为 Γμβαdxμ。于是可得
∇∂/∂xμeα=[(σi(0),Γμeα0)]=Γμαβeβ(10.60)
这一结果应与(7.14)相比较。对于一般的截面(即向量场)s(p)=[(σi(p),Xi(p))]=Xiα(p)eα,可得
∇∂/∂xμs=(∂xμ∂Xiα+ΓμβαXβ)eα(10.61)
这正是7.2 节的结果。显然,Γμβα 中指标 α,β 与 μ 所起的作用在性质上大不相同:μ 是 Ω1(M) 指标,而 α 与 β 则是 gl(m,R) 指标。
我们来考虑与复标量场 ϕ 耦合的 U(1) 规范场。相关的纤维丛是 U(1) 丛 P(M,U(1)) 以及伴随丛 E=P×ρC,其中 ρ 把 U(1) 的元素与复数自然地等同起来。ω 的局部表达式为 Ai=Aiμdxμ,其中 Aiμ=Ai(∂/∂xμ) 是麦克斯韦理论的矢势。设 γ 是 M 中的一条曲线,其在 γ(0) 处的切向量为 X。取一个局部截面 σi,并把 γ 的水平提升 γ~ 表示为 γ~(t)=σi(t)eiφ(t)。若取 1∈C 为基向量,则基截面为
e=[(σi(p),1)].
设 ϕ(p)=[(σi(p),Φ(p))]=Φ(p)e(Φ:M→C)是 E 的一个截面,它被等同于一个复标量场。相对于 γ~(t),该截面由下式给出
ϕ(t)=Φ(t)[(γ~(t),U(t)−1)](10.62)
其中 U(t)=eiφ(t)。ϕ 沿 γ 的协变导数为
∇Xϕ=dtdΦ[(γ~(0),U(0)−1)]+Φ(0)[(γ~(0),U(0)−1Ai(X)⋅1)]=(dtdΦ+AiμΦdtdxμ)e=Xμ(∂xμ∂Φ+AiμΦ)e.(10.63)
我们来考虑 M 上的 SU(2) 杨-米尔斯理论。相关的丛是 SU(2) 丛 P(M,SU(2)) 及其伴随丛 E=P×ρC2,这里取的是二维群表示。在坐标卡 Ui 上,规范势为
Ai=Aiμdxμ=Aiμα(2iσα)dxμ(10.64)
其中 σα/2i 是 SU(2) 的生成元,σα 为泡利矩阵。设 eα0 (α=1,2) 是 C2 的基向量,并考虑截面
eα(p)≡[(σi(p),eα0)](10.65)
其中 σi(p) 在 Ui 上给出 P 的一个典范平凡化。设 ϕ(p)=[(σi(p),Φα(p)eα0)] 是 E 在 M 上的一个截面。沿水平提升 γ~(t)=σi(p)U(t)(U(t)∈SU(2)),有
ϕ(t)=[(γ~(t),U(t)−1Φα(t)eα0)].(10.66)
ϕ 沿 X=d/dt 的协变导数为
∇Xϕ=[(γ~(0),U(0)−1dtdΦα(0)eα0)]+[(γ~(0),U(0)−1Ai(X)αΦβ(0)eα0)]=Xμ(∂xμ∂Φα+AαΦβ)eα(10.67)
其中用到了 (10.13b) 以得到最后一个等式。
我们来考虑一个伴随丛 Eg=P×Adg,其中 G 在 g 上的作用为伴随作用 V→AdgV=g−1Vg,V∈g,g∈G。取一个局部截面 σi∈Γ(Ui,P),使得 γ~(t)=σi(t)g(t)。取 Eg 上的一个截面 s(p)=[(si(p),V(p)))],其中 V(p)=Vα(p)Tα,{Tα} 是 g 的基。定义协变导数 DXs 为
DXs≡[(γ~(0),dtd{Adg(t)−1V(t)}t=0)].(10.68a)
证明
DXs=[(σi(0),dtdV(t)+[Ai(X),V(t)]t=0)]=Xμ(∂xμ∂Vα+fβγαAiμβVγ)[(σi(0),Tα)].(10.68b)
10.4.3 曲率的重新推导
由(10.50),协变导数 ∇Xs 定义了一个算子 ∇:Γ(M,E)→Γ(M,E⊗Ω1(M))。更一般地,∇ 在向量值 p-形式 s⊗η(其中 η∈Ωp(M))上的作用定义为
∇(s⊗η)≡(∇s)∧η+s⊗dη.(10.69)
设 Ui 是 M 的一个坐标卡,σi 是丛 P 在 Ui 上的一个截面。我们在 Ui 上取典范局部平凡化。下面我们来证明
∇∇eα=eβ⊗Fiβα(10.70)
其中 eα=[(σi,eα0)]∈Γ(Ui,E)。事实上,通过直接计算可得
∇∇eα=∇(eβ⊗Aiβα)=∇eβ∧Aiβα+eβ⊗dAiβα=eβ⊗(dAiβα+Aiβγ∧Aiγα)=eβ⊗Fiβα.
习题 10.11. 设 s(p)=ξα(p)eα(p) 是 E 的一个截面。证明
∇∇s=eα⊗Fiαβξβ.(10.71)
10.4.4 保持内积的联络
设 EπM 是一个带有正定对称内积的向量丛,该内积在每一点 p∈M 处的作用由下式定义:
gp:π−1(p)⊗π−1(p)→R.(10.72)
此时称 g 在 E 上定义了一个黎曼结构。若一个联络 ∇ 保持内积,即
d[g(s,s′)]=g(∇s,s′)+g(s,∇s′).(10.73)
特别地,若取 s=eα,s′=eβ 并令 g(eα,eβ)=gαβ,便得到
dgαβ=Aiγαgγβ+Aiγβgαγ.(10.74)
这应与 (7.30b) 相比较。若 E=TM,并且再加上无挠条件,则我们的联络就化为黎曼几何中的列维-奇维塔联络。
给定内积后,我们可以取标准正交标架 {e^α},使得 g(e^α,e^β)=δαβ。此时取结构群 G 为 O(k),k,其中 O(k),k 中的 O(k),k 是纤维的维数。其李代数 o(k) 是反对称矩阵构成的向量空间,而联络一形式 ω 满足
ωβα=−ωαβ.(10.75)
设 E 是带有内积 g 的向量丛,∇ 是与标准正交标架相伴的协变导数。则 ∇ 是度量联络。
证明
由于 g 是双线性的,故只需证明
d[g(s,s′)]=g(∇s,s′)+g(s,∇s′)
对 s=fe^α 与 s′=f′e^β 成立,其中 f,f′∈F(M)。事实上,左端为 d[g(fe^α,f′e^β)]=d[ff′δαβ]=d(ff′)δαβ,而右端为
g(∇fe^α,f′e^β)+g(fe^α,∇f′e^β)=g(dfe^α+fe^γωαγ,f′e^β)+g(fe^α,df′e^β+f′e^γωβγ)=dff′δαβ+ff′ωαγδγβ+fdf′δαβ+ff′ωβγδαγ=d(ff′)δαβ
其中最后一步等号用到了(10.75)。
10.4.5 全纯向量丛与厄米内积
设 E 与 M 为复流形,π:E→M 为全纯满射。若下列公理成立,则称流形 E 为一个全纯向量丛(holomorphic vector bundle)。
(i) 典型纤维为 Ck,结构群为 GL(k,C)。
(ii) 局部平凡化 ϕi:Ui×Ck→π−1(Ui) 是双全纯映射。
(iii) 过渡函数 tij:Ui∩Uj→G=GL(k,C) 是全纯映射。
例如,设 M 为复流形,且 dimCM=m。则全纯切丛 TM+≡⋃p∈MTpM+ 是一个全纯向量丛,其典型纤维为 Cm,局部基为 {∂/∂zμ}。
设 h 为全纯向量丛上的一个内积,它在 p∈M 处的作用为 hp:π−1(p)×π−1(p)→C。最自然的内积是满足下列条件的厄米结构:
(i) hp(u,av+bw)=ahp(u,v)+bhp(u,w),其中 u,v,w∈π−1(p),a,b∈C;
(ii) hp(u,v)=hp(v,u),u,v∈π−1(p);
(iii) hp(u,u)≥0,且 hp(u,u)=0 当且仅当 u=ϕi(p,0);以及
(iv) h(s1,s2)∈F(M)C,其中 s1,s2∈Γ(M,E)
称一组截面 {e^1,…,e^k} 为酉标架(unitary frame),若
h(e^i,e^j)=δij.(10.76)
酉标架丛 LM 不是全纯向量丛,因为结构群 U(m) 不是复流形。
给定厄米结构 h,我们定义一个与 h 相容的联络。所谓厄米联络 ∇,是指满足下列条件的线性映射 Γ(M,E)→Γ(M,E⊗T∗MC):
(i) ∇(fs)=(df)s+f∇s,f∈F(M)C,s∈Γ(M,E);
(ii) d[h(s1,s2)]=h(∇s1,s2)+h(s1,∇s2);;以及
(iii) 按作用结果的不同,我们将 ∇ 的作用分解为 ∇s=Ds+Dˉs,其中 Ds、Dˉs(Dˉs)分别是取值于截面的 (1,0)-形式((0,1)-形式)。我们要求 Dˉ=∂ˉ。
可以证明,给定 E 与厄米度量 h,存在唯一的厄米联络 ∇。曲率由厄米联络定义。设 {e^1,…,e^k} 为酉标架,并如下定义局部联络形式 Aαβ:
∇e^α=e^βAαβ.(10.77)
场强定义为
F≡dA+A∧A.(10.78)
我们来验证
∇∇e^α=∇(e^βAαβ)=e^βFαβ.(10.79)
我们证明 A 与 F 都是反厄米的:
Aˉαβ+Aβα=h(∇e^α,e^β)+h(e^α,∇e^β)=dh(e^α,e^β)=dδαβ=0
Fαβ+Fˉβα=dAαβ+Aγβ∧Aαγ+dAˉβα+Aˉγα∧Aˉαγ=d(Aαβ−Aαβ)+Aγβ∧Aαγ+Aαγ∧Aγα=0.
于是我们证明了
Aβα=−AˉαβFαβ=−Fˉβ.(10.80)
下面我们证明 F 是一个 (1,1)-形式。设 {e^α} 为酉标架。F 不可能含有双次数为 (0,2) 的分量,因为
e^βFαβ=∇∇e^α=(D+∂ˉ)(D+∂ˉ)e^α=DDe^α+(D∂ˉ+∂ˉD)e^α.
由 Fαβ=−Fˉβα 可知,Fˉ 不含双次数为 (0, 2) 的分量,从而 F 也不含双次数为 (2, 0) 的分量。因此 Fαβ 是双次数为 (1, 1) 的二次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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